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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塊古玉，找到了第一塊。剩下的六塊，線索還在茫茫人海裡。但至少，有了一個起點。
“你找這些玉佩做什麼用？”
葉宇想了想，誠實地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師父讓我找的，他沒解釋為什麼。”
“你師父說什麼你就乾什麼？不問原因？”
“問過。他說等我找齊了就知道了。”
童林雪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們師徒倆的溝通方式挺特別的。”
葉宇也笑了。他把那個放了一下午的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發現不甜了。
遠處，天色暗下來了。H市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來，像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空。
這座城市比雲陽山複雜多了——人心比山路難走，利益比懸崖險峻。但也有些東西是山上沒有的，比如此刻院子裡的茶香，比如對麵那個剛剛打贏一場商戰的女人臉上放鬆下來的表情。
葉宇把茶喝完，起身回了客房。
明天還有六塊玉佩要找。路還長著呢。
葉宇把最後一口啤酒灌進喉嚨，瓶子往桌上一擱，玻璃碰撞發出脆響。
對麵的童林雪拿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抬頭看他：“你吃飽了？”
“飽了。”葉宇打了個飽嗝，毫無形象。
童林雪瞪了他一眼，嘴上沒說什麼，手卻已經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殘羹冷炙。這家燒烤店開在大學城後街，味道談不上驚豔，勝在便宜量大，是學生們的深夜食堂。
葉宇靠在椅背上，眯著眼打量對麵的姑娘。馬尾紮得利落，素麵朝天的臉上一雙杏眼格外靈動，不施粉黛卻自有一股乾淨的氣質。說起來也怪，他從山上下來不到三個月，身邊就多了這麼個黏人的丫頭。
“又盯著我看。”童林雪耳尖微紅，別過頭去。
“看看怎麼了，又不犯法。”
“流氓。”
葉宇嗤笑一聲，起身結賬。老板娘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嬸，見他過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小葉啊，帶女朋友來吃飯？”
“不是女朋友。”童林雪在後麵急忙撇清。
葉宇掃了碼，回頭衝她挑了挑眉：“人家又沒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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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林雪被噎了一下，跺了跺腳跟上來。兩人出了燒烤店，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撲麵而來，街上行人三三兩兩。
葉宇走在外側，餘光掃過對麵巷口——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那裡，沒熄火，車窗半開著，露出裡麵一截手臂和煙頭的紅光。
他沒動聲色。
這輛車從下午就跟著他們了。準確地說，是跟著童林雪。
“葉宇，你說那個古玉到底是什麼來頭？”童林雪走在他身邊，從衣領裡摸出一塊溫潤的玉佩，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青色光澤。
“收好。”葉宇語氣平淡，目光卻掠過不遠處的車窗。
童林雪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什麼也沒看出來，把玉佩塞回衣領裡。“我外婆留給我的，說是祖傳的，也不知道值不值錢。”
“不值錢你天天掛脖子上？”
“這叫念想！懂不懂？”
葉宇沒接話。兩人拐進校門，門衛大爺抬了抬眼皮，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直到把童林雪送到女生宿舍樓下，葉宇才開口：“最近別一個人出門。”
“啊？”
“聽話。”
童林雪想追問，他已經轉身走了，背影消失在路燈拉出的長影裡。
——
葉宇沒有回宿舍，而是繞了一圈，從學校東門出去，沿著圍牆根走到後街。
那輛黑色商務車還停在原地。
他站在暗處，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為“師傅”的號碼，猶豫了兩秒，又劃過去。這點事還不至於驚動老頭子。
車裡的人抽完煙，掐滅煙頭扔出窗外。葉宇看清了那人的臉——平頭，粗脖子，下巴有道疤。不是學生，也不像是這片的人。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
葉宇記下了車牌號。
第二天上午，葉宇翹了兩節公共課，窩在圖書館角落裡用手機查了查那個車牌。
查到了，登記在“徐氏集團”名下。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徐氏集團，A市排得上號的大企業，房地產起家，近些年往金融和科技方向擴張。掌舵人叫徐正陽，兩個兒子——大兒子徐少傑，二兒子徐少凡。
徐少傑，就是那個整天在學校裡開跑車泡妞的貨色。
說起這人，葉宇就覺得頭疼。他來大學報到第一周，這位徐大少爺就找上門來，原因很簡單——童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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