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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林，閉嘴。”李煥瞥了他一眼。
徐林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但那張臉上的輕浮勁兒收都收不住，眼睛往姑娘身上來回掃。
葉宇站在人群外沿，沒往前湊。但他盯著那姑娘的脖子——準確地說，是她領口下麵隱約露出的一根紅繩。紅繩末端墜著什麼東西，被衣服遮住了，看不見。
可他懷裡的玉佩又熱了一下。
這回比剛才明顯。
童林雪退了半步，背靠著鋪子的門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平：“李煥，這門親事我不同意。我跟我爺爺說過了。”
“你爺爺年紀大了，拿不定主意。你爸的意思——”
“我爸的意思我清楚。”童林雪打斷他，“但嫁不嫁是我自己的事。”
李煥笑容不變：“林雪，你這脾氣，跟你媽年輕時候一模一樣。不過話說回來，童家的生意這兩年不太好吧？你爸要是有我李家幫襯，日子能輕鬆不少。”
這句話戳到了點上。童林雪的手微微攥緊，但她沒接茬。
徐林又湊上來：“童小姐，別那麼死板嘛。今晚一起吃個飯，咱們好好聊聊——”
他說著，手伸過來想拽童林雪的胳膊。
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不輕不重地搭在徐林手腕上。
“她不想吃。”
徐林扭頭一看，一個穿灰色T恤的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擠進來了。瘦，個頭不矮，皮膚偏黑，一張臉棱角分明卻帶著點少年氣，背上斜挎著一個舊布包。
怎麼看怎麼像個剛進城的打工仔。
“你誰啊？”徐林甩了一下手，沒甩開。
葉宇沒鬆手，朝童林雪那邊掃了一眼。兩人目光碰上。
童林雪愣了大概有兩秒。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料到的舉動——她往葉宇身邊靠了一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他是我男朋友。”
葉宇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挽住的胳膊，又抬頭看了看童林雪。
行吧。
李煥的笑終於有了裂紋：“男朋友？”
“對。”童林雪語氣不變，“所以婚事免談。”
徐林上下打量葉宇，嗤了一聲：“就他？你逗我呢？”
葉宇鬆開了徐林的手腕，用那隻手拍了拍自己布包上的灰：“怎麼，嫌我窮？”
“窮不窮先放一邊。”李煥收起臉上的笑容，盯著葉宇，“這位兄弟，你知道你摻和的是什麼事嗎？”
“不知道。”葉宇回答得很乾脆，“但她說不嫁就不嫁。有什麼問題？”
李煥笑了一下，沒再說話。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轉身走到一邊去了。
徐林被晾在當場，臉色來回變了幾遍，最後撂下一句“你等著”，跟著李煥走了。
圍觀的人散了。
童林雪鬆開葉宇的胳膊，退後一步，正經地看著他。
“謝謝。”
“不客氣。”葉宇指了指她領口的紅繩，“你脖子上戴的什麼？”
童林雪下意識捏住紅繩往衣服裡塞了塞：“跟你沒關係。”
葉宇點點頭。
兩人沉默了幾秒鐘。
童林雪看著他，像是在做一個決定。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你真的是路過？”
“嗯。”
“有地方住嗎？”
“暫時沒有。”
童林雪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加個微信。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葉宇掏出他那部翻蓋手機。
兩個人同時看著那塊黑白屏幕，場麵安靜了好一陣。
童林雪眼角抽了一下：“……行。你跟我走吧。先找個地方說話。”
童家在H市經營化妝品代加工，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養著兩百多號工人。廠子在城西工業區，門口的招牌掉了幾個字沒人補，看得出日子確實緊巴。
葉宇坐在童家客廳裡喝茶。
準確地說，是被按在沙發上喝茶。童林雪給他倒了杯水，然後坐在對麵，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正式得像在談判。
“事情是這樣的。”她說，“我爸欠了李家一筆錢，李家拿這個做要挾，讓我嫁給李家二房的兒子李煥。我爺爺年紀大了，擰不過我爸，我媽去世早，沒人給我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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