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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鴻達，”葉宇把這個名字記下來，“你懷疑他當年殺了你們門主？”
“查了三年，證據不夠，”方落說，“他在圈子裡名聲好，我單獨去找人，沒人信我，也沒人理我。”她把茶杯攥在手裡，“我不打算靠別人，自己練，自己查，等夠了再說。”
“夠了是多少？”
“十成。現在有六成。”
廊子外頭院子裡有小弟子在掃落葉，懶洋洋的，沒什麼乾勁，風又把葉子吹下來幾片，前功儘棄。葉宇看著那邊，“六成不夠，但我可以幫你把剩下的找出來。”
方落轉頭，“你為什麼幫我？”
“那塊玉我需要看，”葉宇直接說，“而且蘇鴻達這件事，你一個人查三年沒結果，說明他藏得很嚴，兩個人比一個人有效。”
她看著他，“就這兩個理由？”
“夠用了。”
方落沉默了片刻，把手伸過來，“行，那就談。”
葉宇握了握，“決賽我進蘇鴻達的那撥人的圈子，先探底。你在外圍查他在大會前兩天見過哪些人，有沒有漏洞。”
“好，”方落把手收回去，站起來，“你打架，我查人，各乾各的，效率高。”
葉宇往擂台那邊走，走了兩步，回頭，“你那把劍，等這事了了，我幫你把那塊玉也一起拿回來。”
方落愣了一下，他已經轉過去了，大步走進人群裡，背影在午後的光裡拉出個長影，沒再回頭。
她低頭，把短劍的劍柄攥了攥。
三年了，第一次有人說這種話。
她收好情緒，往另一個方向走，蘇鴻達在大會前兩天的行蹤，這個線頭，先拉一拉。第一章七塊玉，一個爛攤子
葉宇下山那天，天氣不好。
山頂籠著薄霧，早上七點出頭，能見度大概十來米。師父站在山門口，把一張舊紙遞給他，沒多說什麼，就是那句老話——
“H市。七塊玉佩。找回來。”
“找不全呢？”
“找到一塊是一塊。”
葉宇把紙疊了疊揣進懷裡，背上包，走了。他回頭望了一眼，師父已經進門，連個送行的姿態都沒有。
也是，二十多年都這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到H市是下午，熱，街上人擠人，空氣裡混著烤串氣味和汽車尾氣。他站在路口等了一會兒，才找回城裡那種感覺——其實也沒什麼感覺，就是鬨。
他沿古玩街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快到街口的時候，氣息來了。
不烈，很微弱，像是埋在土層深處的暖流，穩，沒有熱度，就是某種說不清楚的厚實感。他順著感覺走，在一家叫“雅趣閣”的古玩店門口停下來。
門口正在吵架。
一邊是個年輕女人，白襯衫，淺米色小西裝，頭發紮得整齊，整個人看起來很乾練，但此刻表情很僵。對麵站著個西裝男，頭發梳得一絲不亂，大概三十出頭，旁邊還跟了個隨從，叉著手，居高臨下地旁觀。
“童小姐，不是我說你，這塊玉是你家老爺子親手出手的，我這有收條，你要說我拿假賬，去查，隨便查。”西裝男說話帶著三分笑，但那笑是算計出來的，“你現在跑來說是傳家寶，這不就是訛人嗎？”
女人沒退，把手裡的資料往前頓了頓：“這塊玉是我爺爺在特殊時期被迫低價處理的，按照文物返還的相關條例……”
“條例？”男人接過去翻了兩下，扔回去，“你寫的那些規定，適用範圍裡明確排除了私人交易，這你都沒搞清楚就來找我，是認真的？”
女人眼裡有了怒氣，壓著沒發。
葉宇站在旁邊看了幾秒，目光落在櫥窗裡——那塊白玉擺在正中間，托盤襯著紅布，雲紋，成色極正，氣息就是從它那裡出來的。他往那女人脖子上掃了一眼，細繩壓在領口裡，藏著東西，氣息更熟。
兩塊，一套的。
西裝男還在說話，最後來了一句：“你爺爺自己賣的東西，你來要，他老人家要知道了，臉往哪擱？”
這話說得就過了。葉宇走過去，站在女人旁邊，對西裝男開口：“這玉多少錢？”
三個人都看過來，西裝男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看到他背的那個普通登山包，有點拿不準這是攪局的還是真買家。
“不散賣。”
“多少錢不散賣？”
“五十萬。”
葉宇點頭，也不說買也不說不買，偏頭看了那女人一眼。女人看他，防備大過疑惑。
“是你家的東西？”
“……是。”
“那我幫你買回來。”他說完，直接推開店門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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