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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什麼？”
“憑我剛幫你把你家的東西買回來了。”
這話說得有道理，她沒反駁，隻是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問：“你今天有沒有安排？”
“沒有。”
“那……”她說到一半頓了一下，“你能幫我一個忙嗎，就一天，幫我扮成我男朋友。”
葉宇抬頭看她。
“你家裡給你安排對象？”
她皺眉，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隻說：“徐家那邊要來人，我不想嫁。”
“行。”
她明顯沒料到他答得這麼快，愣了一下。
“就這？不問條件？”
“我現在住的地方不行，你們家有沒有地方住。”
“……”
“就這一個條件。”
她叫童林雪，這是他後來才知道全名。
那天下午，徐家來了人。徐風的兒子徐奇，帶著兩個朋友，還有童林雪的堂兄弟陪著，地點在童家別墅，客廳裡坐了一圈，氣氛算不上緊張，隻有種說不清楚的沉。
葉宇坐在童林雪旁邊，普通的坐姿，沒刻意靠近，也沒做什麼表情，但那種氣度放在那裡，和客廳裡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徐奇看了他一眼，問：“這是？”
“我男朋友，葉宇。”童林雪答，語氣平，連引薦時都帶著股懶得解釋的意思。
葉宇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徐奇扯了扯領帶，笑說。
“你知道的必要性是？”
這句話說得不重，但意思很清楚。旁邊幾個人噤聲，她堂兄弟悄悄戳了她一下，她沒動。
徐奇臉上的笑僵了一下，轉頭看向葉宇，換了個方向：“你是做什麼的？”
“山上待過一段時間，現在下來走走。”
“山上？”徐奇和旁邊的人互換了個眼神，聲音低了低，“道士？”
“算是。”
這答案把徐奇整得沒話說了。旁邊跟來的李家少爺李恒接上：“葉先生，林雪這邊，家裡的安排也是一片好意，您看——”
“李少，”葉宇看向他，“這話和我說不太合適，這是她的事。”
李恒話被截斷，表情控製得還行，但手指無意識地收了一下。
最後這頓見麵不歡而散，徐奇和李恒走的時候，在門口低聲說了幾句，出門前往童林雪這邊掃了一眼，那種目光不用解讀，意思很直白。
葉宇把這些都收進眼裡，沒多說什麼。
晚飯是童家留的。飯桌上，童父說起葉宇的師父，說他爺爺當年和赤鬆子門下有過交情，後來才知道葉宇正是出自那裡，頓時另眼相看，當場就留葉宇住下。
童林雪在旁邊默默吃飯，沒表態。
飯後，葉宇問她：“你們家做什麼生意？”
“化妝品、護膚品，中低端市場，在這邊算是老品牌。”
“銷量怎麼樣？”
“還行。”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神往旁邊偏了一下，葉宇沒追問。
住下來就能知道。
火是半個月後燒起來的。
那天葉宇在童家院子裡整理從山裡帶回來的幾株草，童林雪的手機在桌上連響了三次，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臉白了。
“廠子著火了。”
到現場的時候，消防車已經在做收尾，火從倉庫那邊先起的，風向不好，躥到了生產車間，半個車間的設備全廢了，庫存的原料燒掉大半，整個廠區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濃到讓人發嗆。
童父和幾個高管站在廢墟外麵，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彼此都沒說話。
童林雪在廢墟邊站了很長時間，一句話都沒有。
警察來問情況，現場給出的說法是電路問題，老線路年久失修，這個理由說得過去。但葉宇繞著周圍走了一圈，在靠近倉庫側門的牆根底下發現了一片集中的煙熏痕跡，形狀不對——正常火勢蔓延留下的痕跡是發散的，這個是集中的，像是有人在那裡點燃了什麼引燃物。
他找到童父，把發現拍了下來，低聲說了幾句。
童父的表情更沉了，看了那張照片半天，說：“你有什麼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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