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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葉宇下樓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
消息回了。隻有兩個字：“知道。”
是師兄回的。半年沒聯係，回兩個字，風格沒變。
他把手機揣起來，沒多想。師兄這個人，說知道就是知道了，後麵會怎麼做不用催。
早飯是宋玲買回來的，豆漿油條包子，鋪了一桌。童林雪坐在對麵吃包子，咬了一口，餡掉在盤子裡。
“今天去找馬國強？”葉宇問。
“嗯，約了十點。”
“去的時候別開你自己的車。”
童林雪抬頭看他。
“你那輛白色的太顯眼了，徐家的人認得。讓宋玲開她的車送你過去，到了地方宋玲別下車，你一個人進去，談完就走。”
宋玲在旁邊聽著，嘴裡的油條差點沒嚼完就插話：“那你呢？”
“我有別的事。”
他沒有細說。吃完早飯出了門，在小區門口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個地址——H市商業街東段，徐氏集團分公司的寫字樓。
他不是去找徐林談判的。
他是去摸路線的。
出租車在寫字樓對麵停下來，葉宇付了錢，站在路邊一家奶茶店門口，點了杯檸檬水，坐在窗邊看對麵。
寫字樓一共十八層，徐氏占了七到九層，大廳有兩個保安，前台一個，側門連著地下車庫，車庫出口在樓的東側。
他坐了二十分鐘，喝完檸檬水，起身走人。走到街角拐彎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人。
李駿。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距離不到一步。
李駿穿了身運動裝，手裡提著一個紙袋——裡麵裝的是對麵那家麵包店的東西，葉宇掃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
“你跟著我？”葉宇問。
“誰跟你了。”李駿的眼睛從葉宇臉上移到他身後的寫字樓方向，“我來買麵包。”
“麵包店在你身後，你走反了。”
李駿的臉上掛不住了。
這小子的確不是跟蹤葉宇的——他是來找徐林的。方晟給他派了個活兒，讓他送份東西到徐氏分公司。但撞上葉宇，他麵子上過不去。
上次在童家工廠的事他一直記著，一個保安把他壓在桌上的畫麵，方晟那邊的人傳了個遍，他在圈子裡被笑了好幾天。
“讓一下。”葉宇往旁邊移了一步要走。
李駿橫了一步，擋著。
“上次的事還沒算完。”
葉宇看著他，沒說話。
“你知道我是誰嗎？”
“李家老二的兒子。”
李駿的臉色變了：“你查我？”
“沒人查你，H市這個圈子就這麼大，你的事隔條街都知道。”
這話不算錯，但夠刺人。李駿家裡的事情在本地小有名氣——他父親李棟和大伯李向反目成仇的故事，做生意的人多少聽過一嘴。
“你嘴挺厲害。”李駿把紙袋換了隻手，空出來的右手攥了一下又鬆開。
街上人來人往，大白天的，他還沒蠢到在這裡動手。
但他記住了一件事——葉宇到徐氏的寫字樓附近轉了一圈。這個信息值錢。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李駿讓開了路。
葉宇走了。
走出二十米的時候，他聽到身後李駿拿起電話在說話，壓著嗓子，聽不清內容。
不用聽也知道——打給方晟，或者直接打給徐林。
這一趟葉宇是故意的。
他要讓徐家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不放在城西的庫房上。從今天開始，他就是那個擺在明麵上的靶子。
中午回到別墅的時候，童林雪已經從馬國強那裡回來了。
“報告拿回來了？”
“拿了。”她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馬國強沒為難我，但他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前兩天有人找過他，問童家最近的動靜。他沒說什麼，但對方給他留了張名片——徐氏集團采購部的。”
葉宇把信封打開，看了一眼質檢報告，確認完整，把信封收好。
“徐林給馬國強拋鉤了。不隻是要情報，還要挖你的供應鏈。”
童林雪坐在餐桌旁邊，手裡攥著一根筷子，沒有在吃東西。
“馬國強跟了我們家三十年了——”
“三十年有三十年的價，徐家出得起。你別賭人心，賭了會輸。”
她沉默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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