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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李向說了一句和前麵全然不同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種葉宇沒聽過的厚重感：“你早該把這句話告訴我。”
葉宇沒有解釋為什麼不早說。有些牌該什麼時候亮，他有自己的判斷。
“梁安山是我年輕時候的救命恩人，”李向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每個字都砸得實，“你來H市的事，他知道嗎？”
“昨晚聯係過了，沒來得及多說。”
“你明天帶童家那丫頭來我這裡。永昌號後麵有個小院，我們坐下來把事情理清楚。”
“行。”
掛完電話，葉宇回到屋裡。
童林雪在二樓走廊探了個腦袋出來，頭發散著，半乾不濕的——剛洗完。
“誰的電話？”
“李向。他讓我們明天過去一趟。”
“李向？他怎麼——你跟他說了什麼？”
葉宇靠在樓梯扶手上往上看她：“我師父跟他有交情，年輕時候的。”
童林雪愣了一下。
她知道葉宇有師父，但葉宇從沒提過師父的名字。太爺爺當年給她留的那封信上也沒寫，隻說會有一個人來。
“你師父叫什麼？”
“梁安山。”
童林雪的表情起了變化。不是驚訝那種誇張的反應，而是某種拚圖被補上最後一塊的感覺——她站在那裡，頭發滴著水，把這個名字在嘴裡念了一遍。
“我爺爺的筆記裡提過這個人。”
葉宇上了兩級台階，停住。
“你爺爺怎麼說的？”
“說他是最好的調香師，也是最倔的一個人。三十年前離開H市，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葉宇沒有接話。他師父的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明天見了李向再說。”他繼續上樓，路過她身邊的時候，聞到了洗發水的味道——好像是柚子味的。
他走過去了，沒有多看她。
身後傳來她的聲音：“葉宇。”
“嗯。”
“你師父教你的那個配方——是不是就是我爺爺筆記裡說的那個？”
葉宇回到房間門口，手放在門把上，想了三秒。
“是。”
然後關了門。
門關上以後，走廊裡隻剩下童林雪一個人站著。她抬手摸了一下後腦勺被葉宇按過的那個位置，那一天的溫熱感已經記不太清了，但因為記不清，反而總想去回憶。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葉宇和童林雪到了永昌號。
宋玲開的車，在門口放下兩個人就走了，葉宇交代她直接回別墅待著，別亂跑。
李向在後院等著，跟昨天不同，今天換了身正經衣服——深灰色的中山裝，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整個人的氣質從做飯大叔變成了會所老板。
桌上擺了三杯茶，一壺已經泡開了。
“坐。”
三個人坐定。
李向沒有寒暄，直接盯著葉宇：“梁安山什麼時候收的你？”
“十四歲。”
“在哪？”
“貴州，一個山溝裡。”
李向點了下頭——這和他知道的信息對得上。梁安山三十年前離開H市以後，輾轉去了西南方向，後來有人在貴州見過他，但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確切消息。
“你師父當年在H市的那些事，你知道多少？”
“他給我講過一些。”
“講過哪些？”
葉宇看了童林雪一眼，童林雪回過來一個目光，意思是“你說你的，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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