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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家別墅。
徐林把領帶拽下來扔在沙發上,臉色鐵青。李駿坐在旁邊,手腕上敷著冰袋,嘴裡罵罵咧咧。
徐風坐在紅木茶台前,慢條斯理地洗茶、泡茶。茶香在屋裡彌漫,但他卻沒有喝的意思。
“被一個保安打了臉?”徐風把茶杯推到徐林麵前。
徐林端起茶杯一飲而儘,燙得直咧嘴:“爸,那小子邪門得很。他不僅知道我們在北方的化工廠,還認識李向。李向那老東西平時油鹽不進,怎麼會跟一個保安扯上關係?”
“李向。”徐風手指在桌麵上敲擊,“李家老太爺當年發家,靠的是一個走方郎中的藥方。那個郎中姓葉。”
徐林愣住:“葉宇……是那個郎中的徒弟?”
“八九不離十。”徐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石榴樹。“難怪童家那丫頭突然有了新配方。原來是有高人指點。”
“那現在怎麼辦?”李駿插嘴道,“徐叔,這小子太狂了。要不我找幾個兄弟,晚上去把他給廢了?”
徐風回頭看了李駿一眼,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動腦子。打打殺殺能解決商業問題?他既然拿出了新配方,就說明童家還在暗中生產。舊廠房燒了,他們肯定找了新地方。”
“城西那個舊茶廠!”徐林反應過來,“之前趙銘查到童林雪去過那裡。難道生產線設在那?”
“去查。”徐風語氣平淡,“如果是,就再燒一次。斬草要除根。隻要這批新貨出不來,童林雪借的那些高利貸就能把她活活壓死。”
徐林點頭應下,轉身準備出門。
“等等。”徐風叫住他,“找陳建國那邊的人打聽一下,童林雪最近有沒有再去借錢。”
半小時後,消息傳回。
童林雪今天下午剛從陳建國那裡又拿了兩百萬,抵押物是童家在市中心的一套老洋房,那是童林雪爺爺留下的祖產。
徐風聽到這個消息,笑了。
“賣祖產借高利貸,這是走投無路了。城西茶廠那邊,弄乾淨點。”
夜幕降臨。
H市的天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城西舊茶廠周圍一片漆黑,隻有幾聲蟲鳴。
兩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停在距離茶廠五百米外的土路邊。車門拉開,下來七八個穿黑衣服的人,手裡提著塑料桶,裡麵裝滿了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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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是個光頭,咬著根沒點燃的煙,打了個手勢。一群人借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摸向茶廠。
茶廠的大門鎖著。光頭拿出一把液壓剪,哢嚓一聲剪斷了鐵鏈。推開門,院子裡靜悄悄的。主廠房的門緊閉,窗戶上用彩條布封得死死的。
“利索點,潑完就撤。”光頭低聲吩咐。
幾個人散開,開始往主廠房的牆根和門縫裡潑汽油。刺鼻的汽油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光頭掏出打火機,正準備點火。
“借個火?”
一個聲音突兀地在頭頂響起。
光頭嚇了一跳,抬頭看去。主廠房的屋頂上,坐著一個人。那人穿著灰色的連帽衫,兩條腿懸在半空晃蕩,手裡拿著半個沒啃完的蘋果。
葉宇咬了一口蘋果,清脆的咀嚼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你誰啊!”光頭反應過來,從腰間抽出一根鋼管指著葉宇。
“看大門的。”葉宇把蘋果核隨手一扔,準確地砸在光頭的腦門上。“你們這業務水平不行啊。潑汽油不知道看看風向?今天刮的是東南風,你們站在下風口點火,是想把自己烤了?”
光頭大怒:“少他媽廢話!兄弟們,連他一塊兒點了!”
他按下打火機,火苗剛竄出來,還沒來得及扔出去。
黑暗中忽然亮起幾道強光手電,刺得人睜不開眼。緊接著,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十幾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從圍牆外翻了進來,手裡拎著鎬把子,把這七八個縱火犯圍在了中間。
帶頭的是個留著絡腮胡的中年人,手裡盤著兩核桃。這是李向手下的頭號打手,老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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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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