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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活了六十歲，玩了一輩子鷹，最後被鷹啄了眼。他以為童林雪借高利貸是走投無路，以為她把核心資產抵押是在垂死掙紮。結果，人家隻是在放煙霧彈，拖延時間轉移生產線，順便把他的注意力全吸引到了那個廢棄茶廠。
“陳建國那邊的錢呢？”徐風問。
“這才是最絕的。”徐林擦了擦汗，“童林雪用那三百萬高利貸，買斷了H市三家最大的物流公司的短期運力。現在我們的產品想發貨，連車都調不到。她這是拿我們的錢，堵我們的路。”
徐風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局，環環相扣。從抵押配方引他上鉤，到示弱借高利貸，再到利用李向壓製他的黑手。每一步都算得極其精準。
這絕不是童林雪那個黃毛丫頭能想出來的。
“葉宇……”徐風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去備車。我要親自見見這位高人。”
另一邊，童家別墅。
宋玲看著賬戶裡不斷跳動的回款數字，興奮得直拍桌子。
“童總，爆了！徹底爆了！程叔那邊的尾款結清了，馬國強那邊的包材也送來了第二批。照這個速度，不出一個星期，我們就能把陳建國的高利貸還清。”
童林雪坐在沙發上，看著手裡的財務報表，長長舒了一口氣。壓在心頭幾個月的陰霾，終於在這個早晨散去。
她抬頭看向坐在陽台上曬太陽的葉宇。
他今天換了件白T恤，手裡拿著個澆水壺，正在給陽台上的幾盆多肉澆水。陽光灑在他身上，顯得格外愜意，完全看不出昨晚剛在城西指揮了一場反殺。
“葉宇。”童林雪走過去。
“嗯？”葉宇沒回頭，專心對付一盆長歪了的仙人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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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童林雪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口頭感謝沒誠意。”葉宇放下澆水壺，轉過身看著她，“算算賬。配方是我出的，生產是我盯的，流氓是我打的。這利潤，怎麼分？”
童林雪愣了半秒，隨即笑了。她發現自己越來越適應這個男人的說話方式。“童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夠不夠？”
“勉勉強強。”葉宇伸了個懶腰，“不過股份這東西變現太慢。你不如先請我吃頓好的。李向那邊的排骨我吃膩了。”
兩人正說著，門鈴響了。
宋玲跑去開門，看清門外的人後，臉色變了。
“童總……”宋玲回頭，聲音發緊。
門外站著三個人。徐風拄著一根沉香木拐杖，站在最前麵。徐林和幾個保鏢跟在後麵。
童林雪臉上的笑意收斂，走到門口。
“徐老先生，稀客。”
徐風沒有理會童林雪，目光越過她，直接落在了陽台上的葉宇身上。
“自古英雄出少年。”徐風邁步走進客廳，拐杖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敲擊聲。“葉先生這手暗度陳倉，玩得漂亮。徐某人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葉宇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順手拿起個橘子剝了起來。“徐老板客氣。歲數大了就別到處亂跑，容易閃著腰。”
徐風不怒反笑，在葉宇對麵的沙發上坐下。
“年輕人火氣旺，可以理解。但做生意，不是打打殺殺。你今天能借李向的勢，明天呢？李家那點底子，在整個北方市場麵前，算個什麼？”
徐風身體前傾，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今天來，是給你指條明路。帶上你的配方，來徐家。童林雪能給你的，我給雙倍。她給不了的，我也能給。”
這是當麵挖牆腳。
童林雪站在一旁，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她知道徐家開出的條件絕對誘人，而童家現在哪怕有了起色，也依然危機四伏。
葉宇把剝好的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橘子挺甜的，徐老板嘗嘗？”他把剩下的半個橘子推到徐風麵前。
徐風看著他，沒動。
“徐老板在北方有個化工廠，對吧？”葉宇拿紙巾擦了擦手，“五年前，那個廠子發生過一次有毒氣體泄漏。為了掩蓋事故，你花錢買通了家屬，把事情壓了下去。”
徐風的臉色變了。一直保持的鎮定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你胡說什麼！”徐林厲聲喝道。
葉宇沒有理會徐林，繼續看著徐風：“巧的是，當年負責處理那件事的一個中間人，後來因為躲債跑到了H市，成了李向手底下的一個馬仔。他手裡，留了一份當時轉賬的錄音。”
徐風握著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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