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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駿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蓋直響。
“規矩？H市的規矩現在徐家說了算。三十萬貨款不要，你這破廠明天就能關門。你老婆還在醫院透析，錢哪來？”
馬國強身子一顫，手裡的筆掉在桌上。
童林雪推門而入。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徐林，手伸得夠長啊。”
辦公室內三個人齊刷刷轉頭。
徐林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打火機，動作沒停。
“喲，童總。稀客。怎麼，來查崗？”
李駿退了半步，打量著童林雪。
馬國強站起身，臉色漲紅。“林雪，我……”
“馬叔，你坐。”童林雪走過去，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保密協議副本。我今天來拿質檢報告。原件，複印件，電子版，我全要。”
徐林笑出聲來。
他從西裝內兜裡抽出一張折疊的A4紙，兩根手指夾著，晃了晃。
“晚了。報告我看了。植物提取，手工調配。配方有點意思，但不多。”
童林雪盯著那張紙，手心出汗。
葉宇昨晚的話應驗了。徐家動作太快。
“還給我。”
“還你？”徐林把紙塞回兜裡，站起身。“童林雪，你廠子燒了兩次，賬上沒錢，拿個破瓶子到處抵押。你當H市的供應商都是搞慈善的？我今天站在這裡，是替你教他們認清現實。”
李駿在一旁附和：“童家早就不行了，還端著大小姐的架子。”
童林雪沒理李駿，直視徐林。
“徐家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研發。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偷配方，不怕同行笑話？”
“商業競爭，贏家通吃。笑話？誰敢笑話我？”徐林走近兩步，壓低聲音。“你借了陳建國一百二十萬，利息三分。下個月還不上，你那破別墅就得抵給他。你拿什麼跟我鬥？”
童林雪咬著牙。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緊不慢，鞋底摩擦地麵的聲音很輕。
葉宇走進來，手裡拎著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兩個包子。
他咬了一口包子，含混不清地開口：“門沒關，我就進來了。聊什麼呢，這麼熱鬨？”
童林雪愣住。“你怎麼來了？”
“買早飯，順路。”葉宇把剩下的包子幾口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麵渣。
徐林眯起眼睛打量葉宇。
“你就是那個保安？”
葉宇沒接茬，徑直走到徐林麵前，伸出手。
“拿來。”
徐林冷笑。“什麼東西？”
“兜裡那張紙。馬老板的質檢報告。別人的東西，看了長針眼。”
李駿見狀，跨前一步擋在徐林身前。
“小子，找死？”
李駿練過幾年散打，在H市的富二代圈子裡有點名氣。他仗著身材高大，伸手就去推葉宇的肩膀。
葉宇沒躲。
手腕一翻，搭在李駿的手臂上。
順勢一引，腳下一絆。
李駿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失去平衡，臉朝下栽向地麵。
“砰”的一聲悶響。
李駿摔了個狗啃泥，鼻子磕在水磨石地板上，血流了出來。
徐林後退一步，臉色變了。
葉宇拍了拍手，看著徐林。
“我這人脾氣好，但不喜歡重複。拿來。”
徐林咬牙，手摸向西裝內兜。
“你敢動我？”
葉宇往前逼近一步。
距離太近了。徐林能看清葉宇眼裡的冷意。那是一種見過血的人才有的眼神。
徐林把那張折疊的A4紙掏出來，扔在桌上。
“行。你們童家有種。一份破報告，真當是寶貝了。核心配方根本不在上麵，你們拿回去也沒用。”
葉宇拿起紙，展開看了一眼，確認是質檢報告複印件，遞給童林雪。
“馬老板。”葉宇轉頭看馬國強。“原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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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國強哆哆嗦嗦地拉開抽屜，把原件拿出來，連同U盤一起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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