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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是嚇他。”葉宇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我師兄查了三年，基本確定梁安山當年不是自己走的。周彥做的手腳，徐風授意的。但證據鏈還差最後一環。我今天把話撂出去，是逼他動。人一慌，就容易犯錯。”
“你在拿我的公司當戰場。”
葉宇看著她。
“我幫你保住了公司。”
“你幫我保住公司，順便拿我當餌。這兩件事你打算分開算賬還是合在一起？”
葉宇沒回答，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去看看庫房。明天要發的貨我再檢查一遍。”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林雪，我沒拿你當餌。徐風要動你，不管有沒有我，他都會動。我隻是提前站到了你這邊。”
門關上了。
童林雪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把那瓣橘子吃完了。
酸的。
——
晚上八點，周彥到了徐家。
這人四十出頭，瘦高個，戴一副金絲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他在H市沒有公開的生意，名片上印的是某投資公司的顧問。實際上他是徐風在北方的代理人，負責打理那些不能見光的產業。
書房的門關著。管家把茶送進去就退了出來。
“事情是這樣的。”徐風把白天的經過講了一遍，講到葉宇提梁安山的時候，刻意放慢了語速，盯著周彥的臉看。
周彥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怎麼說的？原話。”
“他說梁安山失蹤前留下了一份配方，現在在他手裡。還問我你注銷戶口的事。”
周彥推了推眼鏡。
“注銷戶口是走的正規程序。梁安山被法院宣告失蹤之後，戶籍係統自動凍結，後來公安局按流程做了注銷。這件事不存在任何問題。”
“那配方呢？”
“梁安山的配方，他工作期間開發的所有技術成果，知識產權屬於北方化工廠。廠子被我接手之後，這些東西的歸屬權已經做了變更登記。就算他私下留了備份給別人，那也是侵犯公司知識產權。真要打官司，站不住腳的是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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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風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說的是法律上的事。我問的是人。梁安山到底去哪了？”
周彥沉默了幾秒。
“當年他鬨事，我確實動過手段。斷了他的資金來源，把他擠出了核心團隊。後來他自己消失的，具體去了哪裡，我真不知道。”
“你沒動過別的手腳？”
“沒有。”周彥看著徐風，“老徐，你該不會以為我把人做了吧？我做事有底線，擠走一個人和弄死一個人不是一回事。”
徐風沒接話。
“那個葉宇，你查一下他的底細。他師兄是誰，什麼來路，給我查清楚。”
“行。另外八百萬的事，我從北方調錢至少要十天。這段時間你先想辦法穩住銀行。”
“不用你教。你把錢弄來就行。”
周彥走了。
徐風坐在書房裡沒動。桌上攤著一堆文件，城南地皮的評估報告、紫蘇醇的庫存清單、銀行的催款函。
他拿起一支筆，在紙上寫了幾個數字。
四千萬——投進去的總成本。
三百萬——賬上的流動資金。
八百萬——銀行追加擔保的差額。
兩千三百萬——紫蘇醇庫存按原價計算的市值。
紙麵上的數字很好看。但現實是，那兩千三百萬變不了現，八百萬的窟窿堵不上，三千一百萬的債權也收不回來。
他做了一個倒虧的局。
這個認知讓他胃裡翻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葉宇接到師兄的電話。
“你把消息放出去之後，周彥那邊開始動了。他昨天半夜聯係了北方化工廠的老會計，想確認梁安山當年留下的文件有沒有被拷貝過。”
葉宇在舊茶廠後麵的空地上蹲著刷牙，嘴裡含著一口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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