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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裡的空氣有些渾濁。
“哐當。”玻璃酒杯砸在牆上，紅色的液體順著帶有繁複花紋的壁紙往下淌，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趙銘站在門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保持著絕對的安靜。
“我的女人，H市這個圈子裡，誰不知道兩家三年前就定下的事情。”徐林一腳踢在茶幾上，鋼化玻璃台麵發出一聲悶響。“現在一個當保安的住進了她家裡。我成了整個H市的笑話。”
趙銘沒有接話。在這個場合，多說一個字都是錯的。
“老爺子年紀大了，一瓶不知道哪裡弄來的液體就把他嚇住了，說要等化驗結果。”徐林扯鬆了領帶，領口敞開。“我做事不講究這些。童家現在沒錢，那丫頭走投無路。你去安排幾個人，把她帶過來。”
“徐叔交代過，不要動她。”
“我是徐家未來的接班人。”徐林走到趙銘麵前，手指在對方胸口點了點。“去備車。手腳乾淨點。”
童林雪坐在馬國強的辦公室裡。屋子裡有一股劣質煙草混合著機油的味道。
馬國強搓著手，將那份質檢報告推回桌麵上。
“大侄女，昨天有兩個人來過。打聽原材料的事。”
“您給他們看了？”
“我是個做生意的，不賣情報。”馬國強咳嗽了兩聲，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不過對方是行家。沒看報告，光是聞了聞生產線上留下的殘渣，就把植物提取的底子猜了個七七八八。”
童林雪將報告折好，放進手提包裡。“謝謝馬叔。”
她走出工廠大門，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車停在門口，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啟動引擎。
從工業園回市區的路，有一段兩公裡的監控盲區。這是三年前市政規劃遺留下來的問題。
一輛灰色的麵包車從側麵的岔路口斜插出來，橫在路中央。
童林雪踩下刹車，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拖出長長的黑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麵包車車門拉開，三個戴著口罩的男人走了下來。走在最前麵的人手裡拎著一根撬棍。
她迅速按下車門鎖，去拿副駕駛座位上的手機。
撬棍砸在駕駛座的車窗上。玻璃呈現出蜘蛛網般的裂紋。
第二下。玻璃碎裂，碎渣掉落在她的裙擺上。
一隻戴著勞保手套的手伸進來，拔開了車門鎖。
“下車。”男人的聲音沙啞。
童林雪被拽了出去。高跟鞋的鞋跟卡在車門踏板上，直接折斷。她摔倒在路邊。
一輛黑色轎車從後方疾馳而來，引擎轉速極高。沒有減速，直接撞在灰色麵包車的車尾。
金屬扭曲的聲響傳開。麵包車被撞得向前滑行了兩米。
三個男人轉過頭。
葉宇推開轎車車門走下來。他沒穿外套，白襯衫的袖子卷到手肘處。
“你們撞壞了我借來的車。”葉宇指了指冒著白煙的車頭。
拿撬棍的男人沒有廢話，直接揮棍砸向葉宇的頭部。
葉宇向前踏出半步，避開揮擊的軌跡。右手扣住對方的手腕，向下反關節一扭。骨骼錯位的聲音響起，撬棍掉落在地。
葉宇的動作沒有停頓，左手手肘撞擊在男人的肋骨處。對方倒在地上，捂著胸口抽氣。
另外兩人見狀，從腰間摸出短刀衝了上來。
葉宇側身，一腳踹在較高個子男人的膝蓋側麵。關節反向彎曲，那人直接跪倒。
剩下的一人停住腳步，看了看地上的同夥，轉身就跑。
葉宇沒有追。他走到童林雪麵前，伸出手。
她沒有去牽那隻手，自己撐著地麵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走路時腳步微跛。
“鞋壞了。”葉宇撿起那截斷掉的鞋跟。“修不好了。”
“你跟著我。”
“李向借的車。他在工業園有眼線。”葉宇走到麵包車旁。司機還坐在駕駛室裡，沒回過神來。
葉宇將司機拽出來，從對方口袋裡摸出一部手機。按下重撥鍵。
電話接通。
“人帶到了？”徐林的聲音傳出。
葉宇拿著手機，對著麥克風說：“下次找點專業的人。還有，你的車擋路了。”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轉告徐風，管不好兒子，外人會替他管。”葉宇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司機身上。
別墅的客廳裡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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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林雪坐在沙發上，腳踝處敷著冰袋。葉宇坐在對麵，翻看著一本商業雜誌，視線並沒有落在文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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