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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宇站在原地看了幾秒，記住了位置，沒有馬上過去。
時間不對，深更半夜去敲人家典當行的門，不合適。明天再來。
他收回目光，上樓，洗澡，睡覺。
樓下，童林雪的房間燈還亮著。她在算賬——一百二十萬，三個月還清，每個月利息兩萬四，加上工廠日常開銷、工人工資、原材料成本，還有舊茶廠這邊的生產投入。數字列在本子上，密麻麻，最後麵寫了個數：缺口，十四萬。
她把筆放下，揉了揉眼睛。十四萬不多，但現在她的信用已經被徐風攪得差不多了，能借的地方都借了，不到的還是借不到。
想了一會兒，她翻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猶豫了幾秒，還是沒撥。
那是她媽的號碼。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關燈睡了。
第二天早上，葉宇七點出門。
童林雪在客廳吃麵包，看見他換了鞋往外走，問了一句：“去哪？”
“辦點事。”
“什麼事？”
葉宇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停在她手上那片麵包上——乾的，什麼都沒抹。
“冰箱裡有果醬。”
“我知道。”
“那你抹點。”
“我不愛吃甜的。”
“……隨便你。”
葉宇出了門，順著昨晚的路往那家典當行走。白天的街跟晚上完全兩個樣子，來往往都是人，早餐店冒著熱氣，賣菜的大媽推著車經過。
恒源當鋪，門開了，但裡麵沒什麼客人。門麵不大，裝修老舊，櫃台後麵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戴著老花鏡，在看一份報紙。
葉宇走進去，口袋裡的玉又熱了。比昨晚明顯，持續時間也長，說明距離近了。
他在櫃台前站住，往裡麵掃了一圈。典當行裡東西不少，首飾、手表、瓷器、字畫，雜七雜八擺了一屋子。感應的方向是——左邊，靠牆的那個櫃子裡。
“看點什麼？”櫃台後麵的男人放下報紙。
“隨便看。”葉宇走到左邊那個櫃子前麵，彎腰往裡麵看。
櫃子裡放了些小件的東西——幾個鼻煙壺、一對銅鎮紙、一塊硯台、幾塊玉佩。玉佩有四塊，大小不一，顏色各異。葉宇的目光在上麵掃過，停在第二塊上——一塊灰白色的玉佩，形狀不規則，表麵有暗紋，看起來不起眼，但口袋裡那兩塊玉衝著它在發熱。
就是這塊。
“什麼價？”葉宇指了指。
老板走過來看了一眼：“這個啊，死當的，原主人兩年沒來贖了。你要？三千。”
三千。葉宇身上有錢，但不多。昨天采藥花了一些，吃飯花了一些，現在兜裡大概還剩四千出頭。
“能便宜點嗎？”
“行，兩千八。再低不行了，我收的時候兩千。”
葉宇沒還價，掏了錢。老板找了個小盒子裝好給他，還問了一句：“你做玉器生意的？”
“不是，自己玩。”
“這塊玉品相不好，顏色也不正，說實話不值什麼錢，你看著喜歡就行。”
葉宇嗯了一聲，拿了東西走了。
出了門，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三塊玉放在一起看。一青一綠一灰白，放在手裡的時候，三塊同時開始發溫，溫度比兩塊的時候明顯高了一點，而且有個奇怪的現象——三塊玉靠近的時候，表麵的紋路好像對上了某種規律，雖然形狀完全不同，但紋路的走向有一種呼應。
師父說過，七塊玉湊齊了會有反應，現在三塊就已經有了。
還差四塊。
他把玉收好，往回走。走到半路手機響了，李向的。
“葉哥，有個事。”
“說徐風那邊在查你。”
葉宇腳步沒停：“查到什麼了？”
“沒查到什麼，就知道你姓葉，住在童家那邊，別的全是空的。他找人查了你的底，戶籍、社保、銀行賬戶，全都沒有。他那邊的人說你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葉宇笑了一下。他確實沒這些東西——山上待了十幾年，下山的時候師父給了他一個身份證，但那玩意兒經不起深查，信息都是後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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