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第四記遲遲沒有落下。
袁大嘴已經從門口擠回半個身子，又被薑雪蓮伸手攔住。
“別進去。”
袁大嘴急得鞋底直蹬濕磚。
“胖爺不進去，胖爺就看看，那聲咳剛才真出來了，你們聽見沒有，不在扣眼裡響，飄在桌上呢。”
馬九乙臉上的嬉皮笑臉收了個乾淨，低頭看著自己的腕骨黑印，仿若第一次懷疑，刀和賬之外竟還有別的算法。
“拿棍子把人的樣聲敲出來，陳家這門行當要是早拿出去擺攤，哭靈費少說漲三倍。”
陳無量終於寫字。
兩錢聲線。
袁大嘴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兩錢，聲井那回不是撈出三錢樣聲？”
陳無量又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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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一錢，剩兩錢。
袁大嘴看完這幾個字，臉皮徹底垮了。
“你還真把樣聲當魚線用，兩錢聲線從海門伸到沉底柱，半道上要是斷了怎麼辦？”
陳無量寫下三個字。
斷，失父。
袁大嘴盯著這三個字，半晌沒能罵出聲。
薑雪蓮望向半月扣，那聲短咳已經散儘，桌麵隻剩幾滴黑水。
“若是被別的東西截住？”
陳無量抬手，在失父兩個字旁邊又添了一行。
連本帶利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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