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沙城底下的水係怎麼走——人家比你我都清楚。"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吳肆掃到霍令儀——又掃回來。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兩個普通的盜墓賊。像是在確認什麼。像是在數兩個人夠不夠格扛一件大事。
吳肆接住了這個眼神。沒接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黃酒有點酸。
霍令儀的臉色沒變。但她的筷子尖在桌麵上輕輕點了一下。
"名字——現在不能說。"解明衡把酒杯放下。"說早了，打草驚蛇。"
吳肆想反駁。霍令儀先開了口。
"九爺。"她的聲音很平。"我現在隻關心一件事——我們手上的那張古墓地圖。"
解明衡看著她。
"霍家的渠道裡有人替日本人收貨。至少半年了。霍家出貨的去向、路線、品種，對方全知道。順著這些往上查——能查到我們手上有多少張圖。"
"你覺得地圖的事洩露了？"
"我不確定。但——不能賭。"
吳肆一直沉默著。他拿了顆花生米，在指間捏了捏，又放下。搓掉了紅衣，碎屑撒在桌上。
"不能等。"他終於開口。"光守霍家的東西——不夠。長沙城地底下的東西——每一座都得守。"
他擡起頭。
"日本人有錢，有人，有渠道。缺的隻有一樣——懂行的人。所以我們先下手。城南那塊，先把東西拿出來。"
"然後呢？"解明衡問。
"然後——守住。不是守住一塊地。是守住長沙城地底下的根。"
解明衡把牛皮紙袋推到桌子中間。
"這裡麵的東西——你們兩個各抄一份。原件我留著。"他看著吳肆。"城南那塊地的勘探和施工，你來。要快——在日本人動手之前。"又看著霍令儀。"情報和渠道，你來。查清楚九門裡誰跟日本人搭了線。但——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霍令儀說。
"明白。"吳肆說。
解明衡端起酒杯。
"這頓飯——不是請你們吃飯。是請你們入夥。"
吳肆拿起酒杯。霍令儀也拿起了。三隻杯子碰在一起。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院子裡聽得清楚。
"九爺。"吳肆說。"那碗紅燒肉——我能打包嗎？"
"你打包試試。"
"我就說說。"
霍令儀沒笑。但她的肩膀鬆了一點。筷子拿起來了。夾了一筷子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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