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後比蘇硯整個人還大。顏色深灰，表麵光滑，水珠落上去直接滾下來，不沾一點。
衝鋒衣。
她把蘇硯整個人裹進去。帽子扣上，拉鏈拉到下巴。蘇硯縮在裡麵，隻露一張小臉。
趙叔看著那件衣裳。
他的嘴張了一下。
那個布料……水碰不到。雨打上去直接滑走。
趙叔在心裡默念了三遍“小姐是神仙”。
蘇淼淼沒解釋。
“趙叔，跟窩走。窩看過這一帶的地形，山脊那邊有獵戶棚子。”
她說完邁進了暴雨裡。
三歲半的身闆被雨砸得晃了一下，她穩住，開始往山脊方向攀。
左臂的傷口在用力時抽疼，她把左手整個縮進袖子裡，隻用右手攀。
趙叔背上蘇硯跟了上去。
水從坡麵上衝下來，蘇淼淼的腳在泥裡滑了兩次。第二次差點整個人又被沖走，她右手一把抓住一叢灌木根，硬生生把自己拽了回來。
手掌被灌木枝刮出幾道血痕。
她沒停。
“往左走！”她回頭沖趙叔喊，“右邊那個溝地勢低，水全往那灌！”
趙叔看了看右邊。果然，右側凹陷處泥水翻湧，已經形成了一條小河。
他改道往左。
又爬了大半個時辰。
天徹底黑了。雨還在下，但風小了一點。
蘇淼淼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個黑色輪廓。矮的，歪著，屋頂缺了半邊。
獵戶棚屋。
她走到跟前，推門。木闆門朽了，一推就往裡倒。
棚裡黑漆漆的。地上全是枯草和灰。角落有個石砌的竈台，上麵擱著半個破陶罐。
屋頂缺了塊木闆，雨水從那往裡灌。但其餘位置還算乾燥。
“進來。”
趙叔彎腰鑽進來，把蘇硯放下。蘇硯縮在衝鋒衣裡，整個人縮成一個球，牙齒還在打顫，但意識模糊了，叫他也隻是含混的“嗯”一聲。
蘇淼淼蹲下來，把棚裡能找到的乾草全歸攏一堆，鋪在角落。把蘇硯放上去。
然後她把屋頂那個洞找到，搬了塊爛木闆豎上去擋住。漏雨小了大半。
牆縫透風的地方，她拿枯草和泥堵。一個一個堵。
手在抖。冷的，累的，失血的。
堵完最後一條縫，她轉身去竈台。
從空間裡摸出打火機和一小把乾柴。這是之前攢的，用油布包著沒沾濕。打著火，塞進竈膛。
火苗竄起來。
棚屋裡終於有了光和熱。
蘇淼淼蹲在火邊烤了兩秒，轉身去看蘇硯。
還在抖。嘴唇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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