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好衣領。
“你負責帶柳娘找上船口。她脾氣急，跑錯了還得罵人。趙叔又不能喊，隻有你記住了全路線。”
柳娘原本想反駁，見蘇硯一下來了精神，改口道：“聽見沒？明天我的命歸你管。敢跑錯，我就把你的書拿去墊藥罐。”
蘇硯趕緊把《三字經》塞進懷裡。
“窩不會錯。妹妹畫一遍，窩就記住了。”
趙叔又寫：離岸之後？
“先順流半裡，再往北岸斜靠。黃家就算找來小船，也追不上順水的大船。”
柳娘問：“船上那四個呢？”
“趙叔管船尾兩個，窩管船頭兩個。”
“三十息，夠了。”
計劃定下，蘇硯把路線畫在舊布上，又拉著柳娘走了兩遍。
後半夜，蘇淼淼鑽進流民堆。
“聽說了嗎？黃家天亮就漲價。”
“二十斤糧一個人，還要把今晚收的糧先運過河。”
“再不動手，明天連糧袋子都看不見嘍。”
消息很快傳遍河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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