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鋪一層木炭碎。
最後放上小石子。
柳娘蹲在旁邊，看著她往罐裡裝東西。
“你做葯爐？”
“濾水。”
“這堆東西能讓臭水變乾淨？”
“試試就幾道辣。”
陶罐架在空木桶上。
趙叔提起井水，慢慢往裡麵倒。
渾水經過石子和木炭，又穿過下麵的細沙，從罐底往下滴。
最開始流出來的水還是發黃。
蘇淼淼直接倒掉。
第二遍再濾，水的顏色淡了不少。
第三遍流出來時，已經能看清桶底。
柳娘用手沾了一點，放到鼻子下麵聞了聞。
臭味少了大半。
“木炭還能凈水？”
“能吸髒東西。”
“誰教你的？”
“獵戶爹。”
柳娘擡頭瞧她。
蘇淼淼蹲在那裡，小臉上一點心虛都沒有。
柳娘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問。
又是那個無所不能的獵戶爹。
蘇烈人還沒出現，在柳娘心裡已經會製藥，會造繩，會濾水，還會在山裡藏一家四口的衣裳。
趙叔把過濾後的水燒開。
水裡還留著一點土味，好歹已經能喝了。
蘇硯抿了一小口，眼睛亮起來。
“妹妹厲害。”
蘇淼淼把水碗推給他。
“多喝點。”
柳娘也嘗了一口。
她蹲在陶罐旁邊看了半天，最後把裡麵每一層材料的順序記進葯冊。
“這法子以後能救命。”
“本來就是救命用的。”
當晚，他們留在廢村過夜。
蘇硯背著自己的小包袱走了一整日，中途隻讓趙叔背了一小段。
他的臉色還是白，呼吸倒比從前穩多了。
柳娘替他把完脈，難得誇了一句。
“底子還是差，但脈比半月前有力。照這麼養下去，至少不會一吹風就病。”
蘇硯擡起腦袋。
“窩以後能自己走路，不用妹妹等窩了嗎？”
“你還得養。別一誇就覺得自己能扛石頭。”
“窩不扛石頭，窩背路線。”
他說著便攤開舊布。
炭筆在上麵畫出了河岸和乾井，還有守井點與廢村。
每段路有多遠，旁邊都寫了小字。
哪裡可以背陰，哪裡能找到木炭，也畫上了記號。
柳娘看完，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這小腦袋倒挺聰明。”
蘇硯的腰一下挺直了。
他沒說話，先去看妹妹。
蘇淼淼正坐在牆邊磨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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