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怎麼脫身。
陳凡看見他手指往褲兜邊蹭了一下。
這個動作很輕。
可陳凡注意到了。
褲兜鼓著。
裡麵可能有紙。
陳凡沒有自己上去搶。
他看向老公安。
“公安同誌，吳副主任兜裡是不是也該看看？”
吳德才臉色變了。
“小陳同誌，你別太過分！”
老公安走到他麵前。
“吳德才，請配合。”
吳德才強笑。
“我兜裡就是私人東西。”
老公安伸手。
“拿出來。”
吳德才遲疑了兩秒。
這兩秒，已經夠說明問題。
他慢慢從兜裡掏出一張折起來的紙。
紙還沒展開，陳凡就看見上麵有幾個名字。
易中海。
孫建國。
保衛科長。
小周。
周建民接過紙，展開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趙部長。”
趙副部長接過去。
紙上寫著幾行字。
“統一說法：陳凡情緒激動，廠方安排休息。”
“秦淮茹頂崗為困難戶臨時安置。”
“親屬核查由院方反映無親屬。”
“撫恤金未進廠領導手。”
“不得互相攀咬。”
走廊裡徹底靜了。
吳德才臉上血色退了下去。
陳凡看著他，停了半拍。
“這就是你說的勸家屬？”
吳德才嘴唇動了動。
“這是我隨手記的。”
陳凡問：“隨手記給誰看？”
吳德才不說話。
趙副部長把紙拍在桌上。
“吳德才。”
“你這是妨礙調查。”
吳德才急忙道：“部長，我沒有傳出去。”
陳凡說：“那馬建設聽見的是鬼傳的？”
吳德才抬頭。
“他一個工人，聽錯了也可能。”
陳凡點頭。
“行。”
“把剛才廠辦所有人分開問。”
“誰聽見，誰沒聽見。”
“誰替你傳，誰替你瞞。”
“問一圈就知道。”
吳德才終於慌了。
因為廠辦不是鐵板一塊。
楊廠長倒了，李懷德已經接手維持生產。
這個時候，沒人願意替吳德才扛雷。
果然，門口一個年輕辦事員先開口。
“領導，我交代。”
吳德才猛地回頭。
“小趙，你胡說什麼！”
年輕辦事員嚇了一跳，但還是咬牙說：“剛才吳主任確實說了，讓我們去提醒小周和孫建國，別亂說話。”
“他說楊廠長家屬來了，事情還有轉機。”
“還說上麵有人會打招呼。”
吳德才臉一下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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