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票放到桌上。
“喬姐，您這是在廠辦安耳朵了？”
馬桂枝湊過來。
“給我看看，幾張？”
陳凡把飯票收回兜裡。
“馬姐，您這手比許大茂還快。”
顧明棠從外頭回來，手裡拿著牛皮紙袋。
“方主編那邊來電話了。”
屋裡幾個人全抬頭。
馬桂枝先問：“稿費有準話了？”
顧明棠看向陳凡。
“前三章定了，千字十塊。後續等讀者反響。第一期最快後天見報。”
孫巧蓮立刻撥算盤。
“後天見報，那稿費什麼時候到？”
喬聽嵐接話。
“孫姐，你這算盤快把方主編打到門口了。”
陳凡看顧明棠。
“糧票呢？”
顧明棠笑了。
“方主編說，給你想辦法。他還說，你這作者比編輯部會談條件。”
陳凡鬆了鬆手腕。
“沒辦法，家裡窮，嘴得勤。”
邱玉梅說：“幫扶稿也可能上晚報。方主編說位置合適就排。”
陳凡點頭。
顧明棠敲了敲桌子。
“陳凡，今晚你還回院守靈？”
陳凡點頭。
“回。三個人第一天正式守完，今天得給他們上點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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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陳凡回到四合院。
堂屋已經點上蠟燭。
陳衛國的遺照擺在正中。
羅聽木的工人收了工具，倒座房排水溝蓋了臨時木板，小院的牆基拉了線。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提前到了。
沒有人再喊他們大爺。
一大媽站在門邊，手裡端著一盆水。
二大媽不敢大聲說話，隻在劉家門口張望。
三大媽把閻埠貴的棉帽拿在手裡，想遞又不敢進堂屋。
梁乾事在桌邊登記。
郭長順也來了，站在屋簷下，衝陳凡點頭。
“陳凡同誌，李廠長讓我來旁聽。”
陳凡遞給他一支煙。
“郭主任辛苦。”
郭長順接過煙，沒點。
“工作。”
陳凡走到三人麵前，抽出三支煙，一人遞一支。
易中海愣了一下。
“陳凡，守靈前抽煙不合適吧？”
陳凡說：“沒讓你現在抽。拿著。等守完，回屋抽，想想今晚的話。”
劉海中雙手接過。
“你說。”
閻埠貴把煙夾在耳朵上，小聲說：“我聽著。”
陳凡看了看三人。
“老易，老劉，老閻，你們都是院裡的老人了，廠裡的老師傅了。過去走到哪兒，人家都喊一聲有資曆，有臉麵。”
易中海低著頭。
劉海中咳了一下。
閻埠貴眼鏡後頭的眼睛躲了躲。
陳凡繼續說：“可你們看看自己辦的事。烈士的房子，崗位，撫恤金，遺物，你們三個人在院裡說幾句話，就想給分了。”
劉海中臉紅起來。
“陳凡，我們認錯。”
“認錯是開始。”
陳凡看著他，
“老劉，你別急著表態。你以前最愛講覺悟，講組織。現在街道讓你掃街，你得知道，那不是羞辱你，是讓你把自己擺的位置擦乾淨。”
劉海中張了張嘴，又低下頭。
陳凡看向閻埠貴。
“老閻，你會算。可你這回算錯了。錢少可以省，心眼不能省到烈士頭上。
那本賬你寫得清楚，也把自己釘得清楚。”
閻埠貴苦著臉。
“我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也得讓你家孩子知道。”
陳凡往閻家門口看了一眼，
“別讓解成，解放，解曠，解娣以後覺得，聰明就是占便宜不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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