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守靈不是站崗，是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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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回到軋鋼廠時，李懷德辦公室的門半開著。
郭長順先進去通報。
“李廠長，陳凡同誌來了。”
李懷德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端著茶缸，見陳凡進門，立刻笑著招手。
“陳老弟，快坐。四合院那邊又唱哪一出？”
陳凡把帆布包放在椅子邊。
“賈東旭說後頭空地以前賈家放過煤，要我賠煤棚錢。”
李懷德茶缸停在半空，過了兩秒才笑出聲。
“放過煤就要賠？那咱廠門口天天停自行車，廠門口豈不是得給全廠工人分了？”
郭長順站在旁邊，也跟著笑。
“李廠長，陳凡同誌已經把街道備案拿出來了。梁乾事也在現場記錄，羅師傅繼續施工。”
李懷德點點頭。
“處理得好。陳老弟，院裡這種小事，最怕拖。拖久了，就有人拿舊習慣當新權利。”
陳凡看他。
“李老哥這話說到根上了。賈家這麼多年能把空地當自家，就是院裡以前沒人管。”
李懷德放下茶缸。
“管事大爺那套已經撤了，街道接手，廠裡配合。你該修修，該圍圍。手續齊全，誰也別想拿老規矩壓你。”
陳凡從兜裡拿出煙，遞過去一支。
“李老哥，您這支得抽。今天這話，聽著順耳。”
李懷德接了煙，卻沒點。
“我抽你的煙，廠裡有人看見，又要說我跟你搞小圈子。”
陳凡笑道：“那您夾著，算我給您送了個沒點的態度。”
李懷德指了指他。
“你這張嘴，在宣傳科算是進對地方了。”
郭長順忙說：“方主編今天來過，顧科長說稿子很有希望。”
李懷德看向陳凡。
“我聽說了。京城晚報副刊，這可是好事。廠裡出個能寫小說的青年工人，還是烈屬，這個宣傳點用好了，對廠裡有好處。”
陳凡端起桌上的茶缸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李老哥，您別急著把我掛宣傳欄。稿費還沒到，羊肉還沒吃，我現在還是窮作者。”
李懷德笑道：“你窮？陳老弟，你可別拿這話糊弄我。你修房四百塊眼睛都不眨。”
陳凡攤手。
“房子是家，稿費是臉。家得先有，臉可以慢慢掙。”
李懷德點頭。
“說得好。廠裡可以給你一個支持。你的小說要是登報，宣傳科可以組織學習，青年工人也能看看。
武俠歸武俠，隻要裡頭有俠義，有擔當，就不算閒書。”
陳凡看向他。
“李老哥，您這是想借我的書給廠裡添光？”
李懷德也不遮掩。
“互相添光。你有名氣，廠裡也有臉。你現在在宣傳科，要學會把個人本事放進組織盤子裡。”
陳凡笑了。
“李老哥，您這話官味兒濃，可不難聽。”
李懷德指了指他。
“少貧。還有一件事。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那三個人，昨天回來後，車間有不少議論。”
陳凡坐正了些。
“議論什麼？”
郭長順接話。
“有人說罰得太重，有人說該。也有人說技術骨乾不能一直晾著，車間活要緊。”
李懷德看著陳凡。
“陳老弟，我不繞彎子。廠裡確實還要用他們。
尤其易中海，八級工，真把他廢了，對生產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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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技術也能用，閻埠貴雖說在學校那邊，但院裡這事影響不小。”
陳凡沒急著答。
李懷德繼續說：“你讓他們賠，守靈，掃街，廠裡支持。可到一定時候，也得給他們一個重新乾活的台階。
人不能一直壓死，壓死了，反倒成了新麻煩。”
陳凡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遞給郭長順。
郭長順兩手接過。
“謝謝陳凡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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