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的趕緊低頭吃肉。
劉海中歎了口氣。
“我以後改。”
劉光天小聲說：“您說真的？”
劉海中瞪了他一眼，又把眼神收回去。
“真的。”
劉光天夾了一片肉，放進劉海中碗裡。
“那您吃。”
劉海中看著碗裡的肉，沒說話，低頭吃了。
閻埠貴也端起茶杯。
“陳凡，我也謝你。解成這事，你給了我們家盼頭。以前我算計過頭，往後我收。”
陳凡說：“老閻，你這算計不能全收。過日子會算是本事，但別算別人骨頭縫裡的油。”
閻埠貴連連點頭。
“這話我記著。”
易中海一直吃得慢。
陳凡看他。
“易師傅，怎麼不吃？”
易中海放下筷子。
“我在想你前幾天的話。帶徒弟，不能光想著以後養老，也得真把人帶出來。”
陳凡看著鍋裡的熱氣，夾了片凍豆腐丟進去。
“易師傅，你想啊，人家有句古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話是老話，可理不老。”
易中海抬眼看他。
陳凡繼續說：“你教會一個徒弟，未必靠得住。教會十個徒弟，總歸有幾個能記著你恩情。要是教會二十個呢？”
桌上安靜了點。
劉光齊也下意識坐直了些。
陳凡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人心這東西，不能靠算計綁，得靠真本事壓。你真把手藝教出去。”
”徒弟將來在車間裡喊你一聲師傅，那是心裡服。比你天天講仁義、擺架子管用多了。”
易中海臉色變了變，沒立刻說話。
陳凡看著他，語氣淡了點。
“您自己琢磨一下。養老靠一個人賭命，風險太大。把名聲和手藝傳出去，那才叫給自己留後路。”
易中海低頭看著碗裡的肉，半晌才點頭。
“你這話……有道理。”
陳凡笑了笑。
“有道理就多吃兩片。飯桌上想明白的事，明天進車間就別忘。”
易中海看向劉光齊，聲音比剛才沉了些。
“到時候進廠裡，先跟我去車間認工具。”
劉光齊趕緊點頭。
“好，易師傅，我一定好好學。”
許大茂忍不住說：“易師傅，您可別把劉光齊帶成第二個賈東旭。”
桌上一靜。
賈東旭沒來，但這名字一出，幾個人都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臉色有點難看，卻沒有發火。
“不會。”
陳凡看了許大茂一眼。
“你這嘴，羊肉堵不住是吧？”
許大茂趕緊夾肉。
“堵，馬上堵。”
陳凡又說：“賈東旭以後要是願意學，也還有救。要是不願意，誰也背不動他一輩子。”
劉海中點頭。
“這話對。”
閻埠貴說：“人還得靠自己。”
正吃著，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陳凡？”
幾人回頭。
喬聽嵐站在門口，旁邊是馬桂枝和孫巧蓮。
喬聽嵐穿著一件駝色外套，圍巾裹著脖子，臉被外頭冷風吹得發紅，眼睛卻亮。
馬桂枝一看桌上的羊肉，立刻喊。
“好啊，你背著宣傳科先吃上了！”
陳凡拿著筷子，笑了。
“馬姐，您這鼻子比許大茂耳朵還靈。”
孫巧蓮抱著胳膊。
“稿費剛到手，你就帶院裡人來開小灶。宣傳科那頓怎麼算？”
喬聽嵐走過來，低頭看了看鍋。
“拾一同誌，解釋解釋？”
陳凡站起來。
“今天這頓是院裡喜事。宣傳科那頓另算，東來順不跑。”
馬桂枝不信。
“你別拿話糊弄我們。”
陳凡招手叫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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