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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任，等會兒別再說臨時幫忙。”
“這四個字今天用多了，聽著硌耳朵。”
周建設臉上發燙。
“陳凡同誌，我剛才態度不好。”
陳凡說。
“態度好不好不值錢。”
“把車間的事說清楚，才有用。”
一行人往辦公樓走。
許大茂跟在後頭，走兩步看一眼陳凡。
陳凡回頭。
“你跟著乾什麼？”
許大茂一臉委屈。
“我立功了，我不得聽聽後續？”
喬聽嵐說。
“你是放映隊的，聽什麼工會調查？”
許大茂立刻說。
“宣傳科晚上不是還有安全片嗎？我來聽處理口徑，方便配合宣傳。”
顧明棠看他。
“這回反應還挺快。”
陳凡說。
“讓他跟著吧。”
“耳朵用完就扔，太浪費。”
許大茂樂了。
“陳凡，你這話聽著損，內容我愛聽。”
到了辦公樓，郭長順已經把小會議室打開。
李懷德坐到上首，沒端茶。
“郭主任，記。”
郭長順坐下，鋼筆帽拔開。
“記。”
李懷德看向眾人。
“今天二車間三組發生的問題，先定三條。”
“第一，工會幫扶物資存在代簽，滯留，未到本人手裡的情況。”
“第二，學徒帶教存在以磨性子為名安排雜務，未履行帶教責任的情況。”
“第三，個別組長在被反映問題後，存在威脅職工和學徒的言行。”
馬主席立刻接話。
“工會承認發放後回訪不及時。”
李懷德看他。
“老馬，承認不夠。”
“你現在拿方案。”
馬主席擦了把汗。
“廠長，我建議今天下午起，工會分三組，對第一批幫扶對象逐一回訪。”
“本人簽字，本人按手印，問清是否拿到錢票物資。”
“有代簽的，當場核查。”
陳凡看他。
“別光問拿沒拿到。”
馬主席看過來。
“陳凡同誌，你說。”
陳凡說。
“問有沒有被要求上交。”
“有沒有被扣著說先保管。”
“有沒有被小組長拿去調配。”
“有沒有被人說表現不好就不給。”
馬主席拿筆記下。
“對，這幾條加進去。”
孫巧蓮說。
“還有勞保用品。”
“有些東西不值大錢，可到了學徒手裡就是護手護命。”
邱玉梅接著說。
“女工要單獨問。”
“別讓組長站旁邊。”
顧明棠點頭。
“宣傳科女同誌可以配合。”
“有些話，當著男乾部她們不方便說。”
喬聽嵐看向梁拉娣。
“梁同誌剛才不也不敢說。”
梁拉娣低著頭。
“我怕說了以後，回車間沒人教。”
陳凡看著李懷德。
“李老哥，聽見沒有？”
“這就是問題根子。”
“學徒怕沒人教，困難戶怕被穿小鞋。”
“上頭寫幫扶，下麵變成拿捏人的繩子。”
李懷德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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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主任，記。”
“從今天起，廠內所有學徒重新登記帶教師傅。”
“帶教內容按周填寫。”
“廠辦，工會，宣傳科，生產科聯合抽查。”
“誰再拿學徒當雜役，先停帶教資格。”
郭長順趕緊寫。
“記下了。”
周建設開口。
“李廠長，生產任務重，有時候學徒幫忙搬料，也是車間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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