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帽子歪了自己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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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李懷德沒有起身。
他把茶缸往旁邊一推，看向保衛科乾事。
“人到了沒有？”
乾事說：“門衛剛打電話，說有個區總工會的葛副主任帶著兩個人，在廠門口。”
馬主席臉色變了變。
“葛副主任？”
陳凡看他。
“認識？”
馬主席咳了一聲。
“區總工會分管基層保障的副主任，叫葛慶來。”
李懷德眼皮抬了一下，臉上那點慣常的和氣淡了不少。
“曹德發的姐夫？”
馬主席沒敢立刻接話。
這沉默已經算回答。
陳凡笑了一聲，把耳朵上的煙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轉。
“李老哥，巧了。”
“咱們材料還沒寫完，上級指導自己上門了。”
李懷德沒有笑。
他看向郭長順。
“請到小會議室。”
郭長順忙站起來。
“我去接。”
陳凡說：“郭主任，別接得太客氣。”
郭長順腳步一停。
李懷德看陳凡。
“陳老弟，你又有什麼講究？”
陳凡說：“他要是來指導工作，按上級接待。”
“他要是來給小舅子撐腰，廠門口到會議室這段路太軟，他容易以為軋鋼廠地麵沒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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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這次沒打圓場，隻淡淡說了一句。
“正常接待。”
郭長順點頭。
“明白。”
他出去以後，陳凡看向顧明棠。
“顧姐，材料先攤桌上。”
顧明棠立刻對孫巧蓮說：“把幫扶名單，采訪稿底稿，梁拉娣那份簽收頁都拿出來。”
喬聽嵐把梁拉娣拉到自己身邊。
“別怕。等會兒問你什麼，你照實說。”
梁拉娣低聲說：“我不怕。”
陳凡看著她。
“梁同誌，等會兒你不用搶話。”
“該你說的時候，說一句就夠。”
“沒領到，就是沒領到。”
“誰讓代簽，誰說保管，照實講。”
梁拉娣點頭。
“嗯。”
幾分鐘後，郭長順帶著三個人進來。
走在前頭的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灰色中山裝，頭發梳得整齊，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
他進門先看李懷德，再看馬主席，最後目光掃到梁拉娣身上。
“李廠長，聽說你們廠二車間鬨出點誤會。”
李懷德沒有伸手。
他坐在上首，抬眼看著葛慶來。
會議室裡的氣氛一下變了。
葛慶來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李廠長？”
李懷德把茶缸蓋子扣上，聲音不高，卻硬得像鐵板敲桌。
“葛副主任，先把話說清楚。”
“軋鋼廠二車間發生的事，不是誤會。”
“是廠裡工會幫扶物資未發到困難職工本人手裡，是學徒帶教失責，是基層組長威脅職工，是有人拿區總工會親屬關係乾擾廠內調查。”
“這些情況，我們已經查到實物，查到簽收頁，查到證人證言。”
葛慶來眉頭皺起。
“李廠長，我今天來，是想了解情況。基層工人有反映，說你們廠有人在車間動手打工人，還把老工人和組長帶去了保衛科。這個性質也要講。”
李懷德冷聲道：“性質當然要講。”
“但這個性質，不需要一進門就由區總工會替軋鋼廠定成誤會。”
葛慶來臉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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