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鉗工？”
陳凡說：“我會鼓勵鉗工。”
馬桂枝在前麵喊。
“別鼓勵了。”
“再走慢，鴨子涼了。”
全聚德門口人來人往。
許大茂停好車，跑在前頭。
“這邊。”
“我占的座。”
店裡香味滿屋。
幾個人剛坐下，夥計就上來倒茶。
“幾位，鴨子馬上來。”
陳凡把票和錢放在桌邊。
“四隻鴨。”
“片好了上。”
“鴨架兩副椒鹽，兩副打包。”
“涼菜來幾個。”
“餅和蔥醬別省。”
夥計點頭。
“得嘞。”
馬桂枝搓手。
“今天真闊。”
孫巧蓮說：“小陳凡，先說好。”
“今晚不許中途心疼錢。”
陳凡笑道：“孫姐放心。”
“我今天請的是自己人。”
“疼錢也得等回家再疼。”
顧明棠看著他。
“你這話聽著還算順耳。”
邱玉梅說：“方主編明天要是真答應二十，你是不是還請？”
陳凡說：“請。”
“到時候吃豐澤園。”
喬聽嵐眼睛亮了。
“這可是你說的。”
陳凡點頭。
“我說的。”
“但前提是你們催報社的時候別手軟。”
孫巧蓮說：“這事簡單。”
“方主編明天來，我先把算盤擺桌上。”
馬桂枝說：“我負責誇書。”
喬聽嵐說：“我負責催稿費。”
顧明棠看著她們。
“你們少把人嚇跑。”
陳凡給每個人倒茶。
“方主編不會跑。”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好書一走，他副刊就少一塊招牌。”
梁拉娣坐在陳凡右側，安靜聽著。
陳凡把茶推給她。
“梁同誌，先喝口熱的。”
“等鴨子來，別客氣。”
梁拉娣雙手接過。
“謝謝。”
喬聽嵐又不放過。
“還叫梁同誌？”
“剛才不是小龍女讀者嗎？”
梁拉娣臉紅。
陳凡說：“喬姐，你這嗓子別浪費。”
“等鴨子來了，你給鴨子報幕。”
許大茂立刻拍手。
“這個好。”
“全聚德烤鴨同誌，現在入場。”
喬聽嵐抬手。
“許大茂，你也欠收拾。”
許大茂縮著脖子笑。
第一隻鴨子上來時，桌上的聲音都低了。
片鴨師傅手利索。
鴨皮亮，鴨肉熱。
馬桂枝看得直咽口水。
“哎喲，這一片片的。”
陳凡夾起一片鴨皮，蘸了糖，放到喬聽嵐碟裡。
“顧姐說的。”
“獎勵你。”
喬聽嵐拿筷子點他。
“算你記得。”
陳凡又夾了幾片肉，放到梁拉娣碟裡。
“這個卷餅吃。”
“別光看。”
梁拉娣小聲說：“我自己來。”
陳凡說：“第一卷作者包。”
“感謝讀者支持正版。”
馬桂枝笑得直拍桌。
“什麼正版？”
陳凡一本正經。
“報紙上看的，就是正版。”
“偷聽別人念的，算盜版。”
許大茂趕緊說：“那我以後買報紙。”
孫巧蓮看他。
“你買？”
“你肯定蹭宣傳欄。”
許大茂嘿嘿笑。
“宣傳欄也是廠裡給工人的福利。”
顧明棠卷了一個鴨餅。
“吃飯。”
“別光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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