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圓鏡照人，周末得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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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聚德裡還熱鬨著。
桌上鴨骨頭收了大半，茶也續了兩回。
幾個女同誌手裡都拿著那隻小圓鏡，左照右照，連顧明棠都低頭看了兩眼，嘴上不說，手卻沒放下。
馬桂枝先笑了。
“這東西是真好。”
“往包裡一塞就成。”
“以後誰再說我頭發亂，我先照一眼再罵回去。”
孫巧蓮把鏡子翻過來，看了看背麵。
“你還挺會挑。”
“這邊滑溜，邊上也不刮手。”
“陳凡，你是不是早琢磨好了，今天發完稿費就哄我們高興。”
陳凡端著茶，往椅背上一靠。
“孫姐，這話說得冤枉人。”
“我這是文化慰問。”
“你們天天看我那稿子，還得替我擋閒話，發個小鏡子算什麼。”
喬聽嵐拿鏡子對著燈一晃，轉頭看梁拉娣。
“拉娣，你收好。”
“以後上車間前先照照。”
“誰要敢說你灰頭土臉，你就拿鏡子照他，讓他先看看自己那副德行。”
梁拉娣捏著鏡子，指尖輕輕磨了磨邊。
“謝謝喬姐。”
邱玉梅在旁邊喝了口茶。
“你謝她乾什麼。”
“謝正主兒。”
梁拉娣抬起頭，看了陳凡一眼，耳根有點熱。
“謝謝你。”
陳凡笑了笑。
“梁同誌，你今天謝了我好幾回了。”
“再謝下去，我都怕自己飄。”
馬桂枝立刻接了一句。
“你還用飄？”
“你現在都快踩著稿費上天了。”
桌上又是一陣笑。
梁拉娣也跟著彎了下嘴角，低頭把小圓鏡收進布包裡。
她收得很仔細，先拿手絹包了一層，又壓在稿紙上頭，像怕誰給碰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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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看了一眼，沒說破。
顧明棠把茶杯放下。
“吃也吃了，笑也笑了。”
“誰還能走？”
喬聽嵐拍了拍肚子。
“我能走。”
“走慢點就行。”
孫巧蓮歎了口氣。
“陳凡，你這頓飯，明兒夠我們科裡念一天。”
“我回家都不敢說吃了幾隻鴨子。”
許大茂在旁邊抱著打包的鴨架，插了句嘴。
“孫姐，你說少點。”
“你要說四隻，你家裡人得以為你搶食堂了。”
馬桂枝橫他一眼。
“有你什麼事。”
“抱好你的鴨架。”
許大茂立刻嘿嘿一笑，把鴨架抱得更緊。
“這可是明兒院裡燉湯的底子。”
“我現在抱著，比抱孩子都小心。”
陳凡瞥他一眼。
“你可拉倒吧。”
“你抱孩子有這麼上心，我都得懷疑你改邪歸正了。”
喬聽嵐笑得直拍桌。
“這話損。”
“可真像你嘴裡出來的。”
飯局散得不算快。
女同誌們起身時，夥計正把鴨架和剩下的卷餅收拾好，一樣樣裝進紙包。
陳凡點了點數，把打包的東西接過來，順手遞給許大茂一包。
“這個你拿著。”
“明兒誰搬磚出力，鍋邊得有點葷腥味兒。”
許大茂接過來，趕緊點頭。
“明白。”
“我回去先掛高點。”
“別讓野貓給摸了。”
顧明棠看著他。
“你少跟貓較勁。”
“回頭你自己先偷啃兩口。”
許大茂一縮脖子。
“顧科長，我現在覺悟高。”
馬桂枝嗤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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