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
梁拉娣還站在原地，手指隔著口袋的布料，摸了摸那兩顆糖。
下午五點半，下班鈴響了。
陳凡收好桌上的稿紙，把鋼筆帽蓋上。
喬聽嵐從廣播站那邊過來，手裡拿著改好的稿子。
“走了？”
陳凡站起來拿外套。
“走了，先去接拉娣。”
喬聽嵐把稿子放在他桌上。
“那我先回家生火。”
陳凡拿手在她手腕上輕輕捏了一下。
“路上小心。”
喬聽嵐拿眼瞪了他一下，嘴角卻忍不住彎了。
“少在這兒黏黏糊糊的，被人看見。”
陳凡笑了一聲，鬆開手出了門。
從總務科接上梁拉娣，兩人騎車慢悠悠地往回走。
梁拉娣坐在後座，雙手摟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頭。
“賈張氏回來了，院裡會不會又不太平？”
陳凡蹬著車子，聲音穩穩的。
“不會，三個老頭看著呢，她不敢。”
梁拉娣把臉貼在他後背上，聲音輕輕的。
“你說賈東旭真的快不行了？”
陳凡沉默了兩秒。
“郎中說的，估計就這兩個月。”
梁拉娣沒再說話，手臂收緊了些。
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細碎的聲響。
胡同口的槐樹上，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
陳凡把梁拉娣送到女工宿舍門口，兩人站在槐樹下說了幾句話。
梁拉娣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口。
“那你回去早點歇著。”
陳凡伸手把她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指腹在她耳垂上蹭了一下。
梁拉娣的臉騰地紅了，拿手去擋。
“別，有人看著呢。”
陳凡收回手，嘴角歪了歪。
“看就看唄，我又沒偷又沒搶。”
梁拉娣跺了下腳，轉身跑進了宿舍大門。
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笑，唇邊帶著甜。
陳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這才騎上車往四合院走。
到家的時候，前院灶間裡已經飄出了疙瘩湯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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