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賈張氏縮著脖子過日子，陳凡的規矩沒人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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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回來的第三天。
早上，院裡的人陸續出門上班。
賈張氏蹲在中院水池邊洗衣服，動作很輕，頭一直低著，跟以前那個叉腰罵街的潑婦判若兩人。
三大媽端著盆從旁邊經過，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沒說。
許大茂從前院出來，經過中院的時候往賈張氏那兒瞄了一眼，嘴角剛要翹起來，就對上了從月亮門那邊掃過來的一道目光。
陳凡靠在月亮門邊上，手裡夾著煙，不知道站了多久。
許大茂的笑立刻收了回去，衝陳凡點了點頭，低著頭快步往外走。
陳凡抽完那口煙，把煙頭扔在腳邊踩滅了，轉身回了前院。
喬聽嵐正在門口穿外套，看他進來。
“你剛才站那兒乾嘛？”
陳凡拿手在她腰上攏了一下，幫她把衣領翻正。
“看看。”
喬聽嵐拿手拍開他。
“看什麼看，人家洗個衣服你也盯著。”
陳凡笑了一聲。
“看看她老不老實。”
喬聽嵐整理好衣服，拎起布袋準備出門。
“這兩天確實安靜，連大聲說話都沒有。”
陳凡跟在她後麵出門，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院門口。
“走吧，遲了顧姐又得念叨。”
兩人騎車往廠裡去。
路上，喬聽嵐坐在後座，手搭在他腰上。
“賈東旭那邊怎麼樣了？”
陳凡蹬著車子，風吹得衣擺翻起來。
“沒聽見動靜，應該是藥還壓著。”
喬聽嵐把臉貼在他後背上，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
“你說賈張氏真能一直老實下去？”
陳凡沒回頭，聲音飄在風裡。
“她老不老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易他們仨得管著她。”
“管不住，我就連他們仨一塊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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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聽嵐在他後背上輕輕錘了一下。
“你真是，跟誰都不饒。”
到了廠裡，兩人在門口分開。
喬聽嵐往廣播站那邊走，走了幾步又回頭。
“中午我去總務科找拉娣吃飯，你呢？”
陳凡把車支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去找郭長順簽個字，中午食堂吃。”
喬聽嵐點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晚上我做疙瘩湯。”
陳凡衝她擺了擺手。
“行，多放雞蛋。”
喬聽嵐笑了一下，轉身走進了廣播站大門。
宣傳科裡，馬桂枝和孫巧蓮已經到了，見陳凡進來，馬桂枝立刻湊過來。
“陳凡，聽說賈張氏回來了？”
陳凡在自己位子上坐下，從兜裡掏出煙盒。
“回來了。”
孫巧蓮從抽屜裡翻出她的茶缸子。
“那老太太以前可厲害了，叉著腰能罵半條街，這回還敢不敢鬨你？”
陳凡點上煙，靠在椅背上。
“她要是還敢鬨，我就讓她去掃一年公廁。”
馬桂枝哈哈笑了兩聲。
“你可真損。”
陳凡把煙灰彈進煙灰缸裡，拿起桌上的筆開始寫東西。
“不是損，是規矩。”
顧明棠從裡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遝文件。
“都少說兩句，陳凡，下午方主編來拿稿子，你準備好了沒有？”
陳凡頭也沒抬。
“準備好了，六章，放我抽屜裡了。”
顧明棠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裡間。
中午的時候，陳凡去食堂打了飯，端著搪瓷碗在院子裡的長凳上坐著吃。
許大茂端著飯盒湊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陳哥。”
陳凡看了他一眼。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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