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
但僅憑這三點便斷定紅鞋厲鬼已標記盧珠兒，終究過於武斷。
孟婆等人聞言點頭，一旁的丁大同等昌平郡人卻聽得茫然，又隱隱生懼。
他們未曾聽聞紙人張、紅鞋鬼案的來歷，卻見萬安縣眾人談論這些詭異兇案時麵色如常，彷彿隻是家常閑話。
眾人各懷思緒間，趙漢生轉向陳多子：
“帶盧珠兒過來，我看看她的情形。”
陳多子連聲應下，踉蹌起身，倒退幾步後轉身疾走，情急之下連幼子也忘在一旁。
腳步聲匆匆遠去。
約莫半刻鐘後，細碎步聲再度響起，此番來人似乎不少。
陳多子溫軟卻焦灼的嗓音傳來：
“珠兒，走快些。”
一個老婦人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不是我說你，兒子也不曉得帶上——你這孩子從小到大便是這般，丟三落四，沒個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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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她的隻有沉默。
陳多子並未反駁母親的責備，隻是默然忍著。
說話間，數人自船艙後轉出。
除陳氏母女外，陳多子的兄嫂亦跟隨而來。
夫婦二人與陳氏母女走在前頭，陳多子右手向後斜伸，似牽著個人。
那人羞怯地躲在艙壁後，隻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
那腕子白得驚人，纖細異常，一隻約半寸寬的血紅鐲子套在其上，紅白交織，透出一種詭麗陰森的美感，細看卻令人脊背生寒。
‘呼——’
江麵忽起大風，帆布獵獵作響，甲闆上氣溫驟降。
‘嗒、嗒、嗒。
’
淩亂的腳步聲中，陳多子牽著的少女終於顯露身形。
恰在此時，一直蜷在趙漢生身後的蒯滿周悄無聲息地直起身，趴到她肩頭，湊近耳畔低語：
“漢生，有血腳印。”
小丫頭說話時，一雙烏亮的眼睛正直直望向盧珠兒。
血印？趙漢生目光落向盧珠兒雙足。
甲闆經年累月被人踩踏，木紋早已磨得油亮泛黑，壓根瞧不出本色，更別提什麼血跡。
可蒯滿周那雙眼睛不是凡胎能比，她既說古怪，這盧家女兒身上必然藏著大兇險。
趙漢生心念一轉，朝陳多子揚了揚手：“領她近前些，讓她褪去鞋襪，我瞧瞧。”
“脫、脫鞋？”
陳多子與盧育和尚未開口，立在旁側的陳母先出了聲。
趙漢生擡眸打量這老婦——約莫六十上下，麵色寡淡泛青，兩道法令紋深如刀刻，眉宇間凝著一團化不開的愁雲。
她髮髻梳得簡單，僅插一根木釵，周身透著一股素凈到近乎寒酸的氣韻。
身形瘦小佝僂，比陳多子矮了大半個頭，幾乎隻剩一副骨頭架子撐著衣裳，被另一女兒陳來子攙扶著，神色裡卻滿是畏怯。
被趙漢生這般盯著，陳母雖怕，腳下卻沒挪半分。
趙漢生心中頓時有了數：這老婆子表麵怯懦，骨子裡卻是個執拗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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