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亂不是被翻過的亂，而是一種被荒廢了很久的、自然的破敗。
床上的被褥還在，但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表麵落了一層厚厚的灰，邊緣塌陷下去，像很久沒有人坐過。
床頭櫃上的檯燈倒著，燈罩上結了一層灰白的塵網。地闆上有幾道深深的刮痕，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拖過，從床邊一直延伸到門口。
牆角蹲著一隻空木箱，箱蓋斜靠在旁邊，裡麵除了呈現噴灑的乾涸的血跡，其他什麼都沒有。窗戶緊閉，玻璃內側蒙著一層霧蒙蒙的舊灰，讓外麵的天光變得渾濁而遙遠。
何起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他看著那張床，看著床頭櫃上那盞倒扣的檯燈，看著地闆上的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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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昨晚他進來時那個昏暗而整潔、桌麵放著溫熱的銅鑰匙和未乾墨跡的房間完全不一樣。
像同一塊地方在兩個截然不同的時空裡平行存在著，一個活著的、一個死去的，它們共用同一塊地基，卻永遠無法同時被看見。
這就是……殘響嗎？
何起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時空錯位的震撼。
路九歌已經蹲在了地闆刮痕旁邊，用手指沿著其中一道最深的凹槽輕輕摸了一下，指尖上沾了一層灰，他撚了撚，又看了一眼，站起身來：“A先生，昨晚您在這間屋子裡遇到的那種‘整潔’狀態，和現在這種破敗，都是真的。隻是不屬於同一個時間，破敗屬於現在和副本，整潔屬於過去和背景。”
何起沒有回答，但他知道路九歌說得對。
昨晚他踏進去的那個房間，地闆是乾淨的、桌麵是乾淨的、鑰匙是溫熱的、信紙上的墨跡是濕的。
那是一個還活著的空間。
雖然後來跟細胞變異了似的，給他和徐音小姑娘生動體驗了個酣暢淋漓的狂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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