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來玩路九歌說完那句"詭異業績"之後，自己先笑了一下，像被自己的冷笑話逗到了，但笑完也沒等別人反應，直接收了回去，活像一個思路清奇的神經病。
他坐直身子，把那支銀色水筆捏起來，在指間轉了一圈，筆身在晨光裡劃出一道細長的、冷淡的銀弧。
"那筆的事先放一放，有個更直接的問題。"他把筆放回桌麵，指尖點了點那張舊信紙。
"昨晚A先生和徐音在男主人臥室裡發現的信紙，墨跡沒幹。如果殘響隻是在'回放'過去，那墨跡應該早就幹透了。但它沒幹，說明殘響還在'發生'。你們進去的時候，正好撞上了那個時間點。”
“那個爹和寫信的人，可能比我們以為的離得更近。"
桐抒皺了皺眉："……你是說，那個寫紙條的人，可能還在這棟宅子裡？"
路九歌攤了一下手，既沒承認也沒否認："我隻是說墨跡沒幹，說明那個動作發生的時間離我們並不遠。至於那個人現在還在不在，我沒證據。"
頓了頓，他續道，“可以再去看看，說不定‘殘響’還沒跑呢。”
路九歌那句話像一塊石子扔進水麵，盪開一圈短暫的沉默，又很快平復。
何起靠在沙發裡，沒有接話，隻是用目光從在場每個人臉上慢慢掃過。
徐音低著頭，像在消化剛才那些信息，徐勇坐直了，眉頭還微微蹙著，手裡無意識地轉著那支銀筆的筆帽。
桐抒無意識地捏緊雙手，目光在茶幾和路九歌之間來回移，劉老怪依舊安靜，像一截沉在水底的舊木，彷彿所有熱鬧都飄在他上麵，碰不到他。
路九歌往後一靠，兩隻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闆上那道細長的裂縫，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夢話：“那就這樣吧，白天我們再搜一遍，重點看男主人臥室，找找有沒有暗格或者能對得上那把鑰匙的鎖。”
“另外，那幾隻兔子能剁成塊燒出灰來，說明它們是‘實體’的。以後遇到類似的東西別靠太近，實在不行幹掉就好了，不用太在意。”
他說著偏過頭，目光落在何起身上，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先生覺得呢？”
A先生沉默地沒看他。
像是一個失明人士的正常反應。
路九歌等了兩秒，然後笑了一下，像是得到了一種無聲的認可，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
“那就這麼定了，分兩組。姓徐的兄妹倆跟劉老怪去廚房，我和A先生、桐抒去二樓。”
說完他已經拎起斧頭往樓梯口走了，連頭都沒回，像早已篤定沒有人會反對。
A先生在主角起身的瞬間蜷了蜷手指。
他跟這玩意兒一組？！
有沒有搞錯啊？！
感覺自己的生命又受到了嚴重的威脅！
何起在那道背影後麵安靜地坐了兩秒，然後也站起來，把那幾樣物件收進大衣口袋裡，跟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跟在主角身邊，還有這個仇人給他當肉盾，以這個瘋子的思維模式，看到怪物肯定會揚起標誌性的邪魅笑容，然後興奮地撲過去Battle，他就可以趁亂跑路。
反正這個挨千刀的扛揍，又是自己的仇人，沒有對他好的義務。
身後傳來徐音輕聲的應答、徐勇站起身時衣料摩擦的窸窣、桐抒短促的腳步聲。
所有人都動了。
大廳裡那排舊物被收走之後，茶幾上空空蕩蕩，隻剩晨光落在上麵，像一層沒有重量的薄灰。
何起走上二樓的時候，走廊裡的光線比樓下暗了一個色號。北窗透進來的天光被窗框切成長方形的一塊，落在地闆上，邊緣模糊，像一張被水洇濕的紙。
路九歌已經站在女主人臥室門口了，斧頭杵在地上，雙手搭在斧柄頂端，歪著頭往裡看。
何起走到他身後，隔著大約兩步的距離，目光越過路九歌的肩膀，落在門內的景象上。
房間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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