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可是心上人突然有道侶了，我不也很可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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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清清走得很快，夜風裹著街道兩側的塵土和草木氣息從她身側掠過，帷帽的輕紗被吹得向後翻飛，露出一截精致的下頜。
她像是一個急著趕路的人，不想被任何事情耽擱。
可那道身影還是跟上來了。
不緊不慢，始終保持著幾步的距離，像一片甩不掉的影子。
蘅無瀾跟得毫不費力，甚至還有餘裕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風吹亂的衣領。他湊到她身側，偏頭看著少女帷帽下若隱若現的側臉，語氣裡帶著一種自來熟的隨意。
“你走得好快，我差點就跟不上了。”
庾清清沒有理他，繼續往前走。
蘅無瀾也不在意她的無視，自顧自地往下說，聲音輕快得像在跟一個認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聊天。
“我叫蘅無瀾，今年……呃，具體多少歲我也記不太清了，反正挺年輕的。禰洲劍尊座下親傳弟子，九州第一劍，修為已經到了無情道第七層。未來會繼承整個禰州，可以在禰州稱大王。雖然現在還沒有本命劍，但以後會有的，已經在托人打了。”
他說得很快，像是怕自己一停下來就找不到話接上。
灰瞳裡帶著一種明晃晃的認真和期待，像是在等她的回應。
庾清清依舊不回應，腳步未停，目光也未偏。
蘅無瀾見狀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很不錯吧”的試探和坦蕩：“我現在還沒有婚配，身心乾……”
“淨”字還沒出口，他忽然頓住了。
那些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不上不下地堵在喉嚨裡，他的腳步也跟著慢了一拍。
蘅無瀾忽然想起來了——他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
雖然他至今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也不知道那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可那件事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蘅無瀾忽然覺得有些荒謬，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惱。那句話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身側的少女卻在他提到“無情道”時停了一瞬。
她的腳步沒有完全停下，卻明顯慢了半拍，帷帽的輕紗微微晃動，遮住了她的表情，聲音隔著那層薄紗傳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無情道？”
蘅無瀾被她這一問拉回了神，努力把方才那點不自在甩到腦後，清了清嗓子。
“是的，無情道。”
他說著，語氣裡帶著點驕傲。
“就是那種斷絕七情六欲、一心向道的路子，修到極致就是無情無欲，天下無敵。厲害吧？”
庾清清偏過頭，隔著那層輕紗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是複雜，隨後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蘅無瀾跟在她身側，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開口問。
“你呢？你修什麼道？”
“修符的。”庾清清的語氣含糊，像是隨口應了一句，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作停留。
蘅無瀾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消息，那雙眼瞳亮了一下，腳步加快了兩步，湊到她身側。
“那我們倆個可太合適了！你修符，我修劍——一個遠程一個近戰，打起來配合得天衣無縫，簡直天生一對。”
他說得理所應當，像是已經把他們未來的並肩作戰畫麵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連造型都排好了。
庾清清終於偏過頭，隔著帷帽的輕紗看了他。
“但我現在不修符了，而且看起來——”她頓了頓，目光從少年空蕩蕩的腰間掃過。
“你好像還沒有劍，也不是個劍修。”
蘅無瀾被她這兩句話噎了一下，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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