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無瀾的心聲沒有任何起伏：“過獎。”
“本係統是在誇你嗎？！本係統是在罵你！你堂堂九州第一劍，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不覺得丟人嗎？你要追人家姑娘你就光明正大地追，你擋人家大師兄幹什麼？你擋得住嗎？”
“擋不住也得擋。”蘅無瀾的心聲裡帶著一種讓人無語的固執，“他沒資格靠近她。”
係統氣笑了：“他沒資格你有資格？”
蘅無瀾沉默了一瞬，心聲裡多了一絲底氣：“至少我不會幫著別人欺負她，讓她受委屈。”
係統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它想起方才習武場上師長尋說的那些話，又想起蘅無瀾那句“她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
它忽然發現，它好像真的沒辦法反駁。
沉默了好一會兒，係統才用一種“本係統已經放棄治療”的語氣說：“行吧行吧，你愛怎樣就怎樣。反正本係統隻是個可憐的小係統，管不了宿主大人您呢。”
蘅無瀾沒再理它。
他的目光落在前麵庾清清的背影上，灰色的眼瞳裡映出她清瘦的、筆直的輪廓。風吹過古柏的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訴說些什麼。
青石闆路延伸到盡頭，庾清清的院子在望。她終於停下腳步，站在院門口，卻沒有立刻推門進去。
她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個跟了一路的玄色身影。
“你跟著我做什麼？”
她的語氣不重，但也不算客氣，像在問一個不太熟的鄰居為什麼站在自家門口。
蘅無瀾在她三步遠的地方站定，看著她的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她身後那扇掉了漆的木門上。
“順路。”
庾清清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你猜我信不信”的審視。
蘅無瀾麵不改色地接受了那道審視，甚至還微微擡了擡下巴，像是在說“你看也沒用，我真的隻是順路”。
空氣安靜了片刻。
庾清清沒有再追問，她轉過身，推開了院門，門軸發出一聲吱呀的輕響，像是老舊的骨頭在嘆息。她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接著她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聲音從門內傳出來，帶著一種像是在打發人走的語氣。
“謝謝。”
蘅無瀾愣了一瞬。
那兩個字很輕，輕得幾乎要散在風裡，可他一字不落地聽見了。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灰色的眼瞳裡有什麼東西亮了，像冰麵下透出的光，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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