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十年前若蘭是躲在廚房裡偷偷蒸的,今天若蘭是騎了十幾裡馬來送的。
若曦把剩下的棗泥糕重新包好放在包袱裡。馬車繼續沿著官道向西北方向駛去,窗外的風景從京郊的村莊和農田漸漸變成了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楊樹林。她靠在座墊上閉著眼感受著馬車輕微的顛簸,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摩挲著那塊玉牌——她在乾清宮裡當了十年差,走的時候隻帶走了這塊玉牌和若蘭給她縫的那個舊荷包。阿瑪在驛館閉門謝客那年她還是個在禦前奉茶的小宮女,被八爺用“一家人”的名義試探,被嫡福晉用一盒桂花糕敲打,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了。她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包袱裡若蘭那件舊棉袍的柔軟布料中,馬蹄踏過凍土的聲音、車軸轉動的吱呀聲和老兵偶爾揮鞭的輕響交織在一起,像一首緩慢而堅定的歸去來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