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正麵試探——上次在假山後麵她可以反問一句就退走，下次呢？如果四爺直接在禦前當著康熙的麵問她什麼話，她怎麼回應才既不讓四爺覺得她在迴避、又不讓康熙聽出異樣？她需要更多時間，也需要更多關於四爺的信息。
當天下午，若曦在禦茶房當值時多留了一個心眼。她注意到小趙太監今天給四爺奉茶時，四爺沒有像往常那樣低頭看摺子，而是擡起眼看了小趙一眼。這一眼很短——短到殿內其他人根本不會注意——但若曦剛好端著茶盤站在殿側的陰影裡，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小趙。姓趙，沉默寡言，每天隻管燒水洗杯子，從不多看多聽。若曦之前就覺得這個人在藏，現在她基本可以確定——小趙是四爺的人。
這個發現沒有讓若曦緊張，反而讓她鬆了一口氣。知道對方是誰、放在哪裡、怎麼傳遞信息，比不知道要好得多。既然小趙是四爺在乾清宮的眼線，那若曦隻需要在小趙麵前繼續保持“平庸但可用”的奉茶宮女形象就夠了。小趙不會從她這裡得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晚上回到住處，舒舒已經在了。她今天下值早，去禦膳房幫忙打了會兒下手，帶回來一碟子棗泥山藥糕。若曦一邊吃糕點一邊聽舒舒絮叨，說她今天在良妃宮裡見到八爺了，八爺來給良妃請安，母子倆說了好一會兒話，她在外麵奉茶時隱約聽見八爺提到“西北”兩個字。舒舒說她趕緊把耳朵關了，因為若曦教過她不該聽的不聽。但“西北”這兩個字已經飄進她耳朵裡了，她沒辦法假裝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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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放下糕點。“你還聽到什麼？”
舒舒使勁回憶，眉頭皺成一團：“好像還說了什麼‘糧草’、‘明山’——對，明山！八爺說明山將軍今年冬天不好過什麼的。若曦，明山不是你阿瑪嗎？”
若曦麵上沒什麼表情，但拿著糕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八爺在良妃麵前提起阿瑪，說明阿瑪已經進入了八爺黨的視野。阿瑪回京述職在即，八爺在提前布局，想通過糧草問題拉攏阿瑪——雪災導緻糧草緊張，戶部管錢糧，八爺正好可以用追加撥付作為籌碼來示好。他隻要在康熙麵前替阿瑪說幾句話，就能讓阿瑪欠他一個人情。若曦了解阿瑪的性子——阿瑪不站隊不代表他不會感激，感激本身就是一種可以被利用的情感。
“若曦？”舒舒看她不說話，有些擔心，“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
“沒有。”若曦回過神，“你說得很好。以後如果有人問你——不管是誰——問你有沒有在良妃宮裡聽到什麼，你就說你隻顧著奉茶什麼都沒注意。”
舒舒用力點頭，然後又問：“那你阿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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