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禮。
“行了行了。”秦姑姑擺擺手背對著她繼續擦茶具，聲音還是那種沒什麼起伏的調子，“明天還有宮宴，別以為除夕過了就能歇。去把你那雙腳處理一下，我看你走路的時候右腳不敢著力——水泡不處理好明天更疼。”原來秦姑姑注意到了。若曦什麼也沒說，轉身回了住處。
推開門的瞬間若曦愣了一愣。舒舒坐在她房間裡，手裡抱著一個油紙包，靠著床柱歪著頭打盹。她聽見門響猛地醒過來，揉了揉眼睛站起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快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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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若曦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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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良妃娘娘在宮宴上不用奉茶，我跟管事姑姑請了假，說想回來看看老朋友。”舒舒把油紙包放在桌上打開，“我帶了些餃子來。禦膳房今晚包了好多，我給大師傅打下手幫了不少忙，他讓我多拿一些。我知道你今晚肯定忙得沒顧上吃東西。”
若曦看著那包還冒著熱氣的餃子，沉默了一瞬。
“你怎麼了？”舒舒歪著頭看她。
“沒事。”若曦坐下來，“我已經吃過一碗了。秦姑姑留的。”
“哇，秦姑姑給你留餃子？”舒舒瞪大眼睛，然後笑得更開心了，“我說了她其實對你挺好的，你不信。”
若曦沒有反駁。她拿起舒舒帶來的筷子夾了一個餃子塞進嘴裡——豬肉白菜餡的，和秦姑姑那碗蝦仁餃子不一樣，但同樣熱氣騰騰。舒舒也坐過來一起吃，一邊吃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良妃宮裡的事：良妃人其實挺好的不像外麵傳的那麼難伺候，但她對八爺的事太上心了每次八爺來請安她都要反覆叮囑很多話，八爺看起來聽得認真其實若曦猜想他心裡大概也在想別的事。
若曦聽著沒有打斷。舒舒在良妃宮裡待了這麼久，觀察到的細節比若曦預期的有用得多。
吃到一半舒舒忽然停下來，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若曦。
“若曦，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如果有一天你可以離開這裡了，你會去哪裡？”
若曦咽下嘴裡的餃子。這個問題舒舒以前問過類似的意思但沒這麼直接，若曦當時沒有正麵回答。今晚她忽然想正麵回答一次——不是因為舒舒問得好，而是因為秦姑姑那碗餃子讓她覺得，偶爾說一句真話不是罪過。
“草原。”若曦說，“回草原。和姐姐一起。”
舒舒沒有追問細節。她隻是點了點頭，然後把最後一個餃子夾進若曦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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