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煙緋轉身離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良久,他才悠悠嘆了口氣,拿起外套準備去吃飯。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袖口——那條被仔細縫補好的斷袖上,不由得一怔。
“……”
“嗬嗬嗬嗬……”
哢——
春風拂曉,堅冰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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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緋來到夥房,卻發現四周空無一人,頗覺奇怪。
“咦?胡桃人呢?不是去叫鍾離先生了麼,還沒回來?”
她還以為自己會是回來最晚的那個。
早餐還未端上桌,煙緋便動手先擺好碗筷。剛布置妥當,胡桃就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
“怪事!明明我起床時看見他還在床上賴著,怎麼一轉眼人就沒啦?誒?你已經擺完啦?”
“見你沒回來嘛。怎麼,鍾離先生不在房間?”
“對啊!找了一圈,問了老李他們也沒人看見。”
“唔,或許先生先出門了吧。”
“嗐,哪能那麼快?”胡桃擺擺手,“他這人講究,沒半個多時辰出不了門。”
“哦?是嗎?我怎麼不知?”
一道沉穩嗓音自夥房外傳來。
兩人回頭,隻見鍾離手提鳥籠緩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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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客卿你什麼時候出去的?”
“我也不知。一位老友喚我一敘,我便去了。哦,順道在門口撿到了這個。”
說著,鍾離從兜裡取出一個小玻璃管。煙緋一眼認出——那是昨日【決心抽取機】上的管子,事後被留雲借風真君帶走的那個。
“那是!”煙緋吃驚地睜大眼睛,“那是sans的半個靈魂!”
“哦?衫斯的半個靈魂?”鍾離故作疑惑,問道,“原來靈魂是這般模樣。不過既然此物屬於衫斯,便請煙緋小姐代為轉交吧。鍾某隻是回來取些摩拉,尚有要事在身,恕不能作陪。”
話音未落,他已將那半管鮮紅剔透的“決心”試管塞進煙緋手中,隨即踱步離去。
“喂!你不吃飯啦?”胡桃在身後追問,但鍾離已走遠。
“切,說什麼要事在身,肯定是又去聽戲喝茶了!”胡桃忿忿地朝那背影大喊,“喂!鍾離!拿了錢就別再把賬單往堂裡寄了!再寄你工資可要扣到下輩子去啦!”
煙緋並未留意胡堂主喊了些什麼。她低頭端詳著手中試管,覺得有些奇怪。
明明記得昨日管中幾乎滿是汙濁黑氣,隻隱隱透出一點紅。可現在,管內液體卻清澈鮮紅,通透無比。
……難不成,這還會自己凈化?
“wow,這麼豐盛。”
sans幾乎是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們身後。他突然出聲,嚇得兩女一個激靈。
“哇!衫斯你嚇死我了!從哪兒蹦出來的?”胡桃撫著胸口,差點把小幽靈召出來,見是sans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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