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春風拂岸，冰融雪銷“唔……”
晨光熹微，旭日初升，幾隻早起的鶯燕抖擻精神，嘰嘰喳喳地開始了新一天的奔波。
煙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從地鋪上坐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昨晚她其實睡得並不好，心臟一直砰砰跳個不停，輾轉反側許久才入睡。
說到底，儘管她表麵上表現得再如何漫不經心、理所當然，提出與sans同住一室也並非全無私心。
一方麵，她確實擔心sans，怕他萬一再次失控傷及他人。往生堂裡多是凡人，她雖不精於戰鬥，但好歹是半仙之軀，總能應對一二。
另一方麵嘛……
煙緋偷偷瞥了眼床上那隻懶骨頭，見他沒什麼動靜，才悄悄放下心。她從行李中翻出一盒針線，輕手輕腳地將sans昨天換下的那件藍色連帽衫從桌上取下，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疊得方方正正的東西——展開後，正是那半截被斬斷的袖子。
煙緋不自覺地彎起嘴角。這是她昨日臨走前，特意從那柄長槍下拾回的sans的殘袖。
她知道sans隻有這一件連帽衫，且格外愛惜，從未見他換過。而這種衣衫的織法，整個璃月港也沒幾人掌握。若要去訂製，恐怕會被狠敲一筆摩拉。
不過巧的是，她恰恰就是那“沒幾人”之一。
昨夜她忙活了好一陣，才將這破得不成樣子的袖子修補完畢，隻差最後縫上去了。
嘿嘿，這就算給他個驚喜吧。
煙緋盤腿坐在地上，認真地縫補著衣衫。窗外的晨曦透過簾隙灑落，映得她帶笑的側臉愈發白皙。
晨光綻彩，熠熠生輝。
夏天是懵懂的，恰似一顆悄然萌動的心。
不久，衣袖便縫好了。煙緋翻來覆去仔細查看，若不細瞧，幾乎看不出補過的痕跡。她滿意地點點頭，將衣服原樣放回桌上，隨後走到窗邊望了望天色。
估摸著sans還要好一會兒才會醒，她便打算出門買些早餐。
剛出門沒幾步，煙緋便撞見了同樣剛從房內出來的胡堂主。
“哦喲喲，稀客呀！”胡桃見到煙緋先是一愣，隨即興沖沖地打起招呼。
因常來找sans的緣故，煙緋與往生堂諸位都是老相識。對於這位並不將往生堂視作洪水猛獸的律法專家，胡桃頗有好感，逢年過節總會塞給她折扣最大的往生堂優惠券，請她幫忙宣傳宣傳。
——雖然貌似來的人更少了。
“早上好，胡桃！昨夜來得匆忙，未及通報，不好意思啦。”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我這堂裡也冷冷清清的，多個人多份生氣嘛！你是為了衫斯來的吧？”雖是問句，胡桃的語氣卻十分肯定。
“呃……是啊。我的塵歌壺被衫斯……呃，走火入魔時弄壞了，姥姥正在重做。在那之前，我能先借宿在這兒嗎？”
“哦，這樣啊？當然可以！歡迎歡迎～”胡桃隻略一思忖便爽快應下。反正眼下往生堂裡就她、老古董、sans兩人一骨，外加賬房老李等寥寥數人。多個人還熱鬧些，她喜歡熱鬧。
不等煙緋回應，胡桃已竄到她身邊，一把挽起她的手臂。
“本堂主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你正要去買早飯！肘！堂裡有夥房，咱自己做著吃，不理那兩隻懶蟲！”
煙緋架不住堂主的熱情，自己也確實想下廚露一手——儘管對胡桃的手藝心有餘悸——便半推半就地跟著去了。
………………
兩人的廚藝其實都還不錯——除了胡堂主偶爾有些驚世駭俗的“奇思妙想”。
在夥房忙活一陣後，早餐便準備得七七八八。煙緋做了幾個拿手的特色煎蛋，胡桃則熬了一鍋瘦肉粥，還往裡頭撒了點茶葉——美其名曰“提香”。
估摸著粥快好了，兩人便分頭去叫人起床吃飯。
“衫斯！起床……了？誒？骨呢？”
煙緋推開房門，正想歡快地叫sans起床，卻見屋內空無一骨。
床上被子淩亂，桌上的衣服也沒動過，像是匆忙離去。
難道凝光已經派人來接他了？
也不對呀，再怎麼急，總不至於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吧？而且她不是也要去嗎？若真來了人，sans怎會不叫她？
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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