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想這件事對他來說太陌生了。長久以來，他的一切力量都是靠戰鬥、靠判定、靠硬碰硬的暴力手段來驅動。突然讓他“感受風”，就像讓一條魚去感受飛行。
但是他答應過了。不是對別人，是對自己。
他擡起另一隻手，指尖亮起一簇幽藍的火苗。那是他的火係神之眼——在這具骷髏構成的身體上顯得有點不合時宜，卻又是真實存在的、來自提瓦特世界的認可。
“共鳴……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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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重複著溫迪的話，將火苗靠近風之羽。兩種元素力互不相容，在空氣中輕輕碰撞，發出細小的噗呲聲。他維持著這個姿勢，慢慢地調整自己的魔力輸出，試圖找到某一個微小的平衡點。
燈火在他背後明滅不定。那台未完成的“瘋狂機器”依舊靜默地杵在原處，像一隻沉睡的鋼鐵巨獸。但在它旁邊，新的支架已經搭建起來了。一個輪廓更為溫和、造型更為小巧的裝置雛形，正在替代那個原本隻為了宣洩能量而設計的東西。
也許這個更溫和的方案會很慢。慢到他需要付出更多的耐心，慢到他可能需要推遲復活Papyrus的預期時間。他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耐心可以消耗，也不知道體內那個沉睡的傢夥什麼時候會再次驚醒。
但是——至少這條路，不會把不該來的人卷進來。
sans拿起手邊那瓶從蒙德帶回來的番茄醬，擰開蓋子，對著瓶口灌了一口。橙紅色的番茄醬被他全吞進嘴裡，他滿足地咂了咂嘴。
“Pap……”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實驗室，輕聲說道，“再等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你哥正在學新東西——比如怎麼跟風和火焰和平共處。是不是聽起來就很傻？”
沒有人回答。隻有風之羽在幽藍的火光中安靜地閃爍。
他咧開嘴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不像是堆砌在表麵的輕鬆的假麵，反而更接近很久很久以前，在某個雪鎮哨站裡，一個矮個子骷髏靠在門框上，看著自己高個子兄弟練習戰鬥姿勢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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