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很久？”
“屋頂上。看月亮。”
胡桃眨了眨眼，那雙梅花瞳裡閃過一絲意外。
但她什麼也沒問，隻是打了個響指。“那正好！既然起來了，幫我搬兩箱香燭去後院。老李今天腰不好，鍾離一大早就出門遛鳥了，我一個人搬不動。”
“你剛才跟客戶說話的時候不是挺有精神的嗎。”
“那不一樣！接待客戶是業務能力，幹體力活是另一碼事！”胡桃理直氣壯，“你住在我堂裡，吃我的住我的——雖然你基本不吃飯——總得出點力氣吧？”
sans嘆了口氣，但那聲嘆息裡沒什麼不情願的成分。他跟著胡桃走進儲物間，一聲響指，一陣藍光，所有箱子懸浮起來，排好隊跟著他們走了。
sans向來喜歡用重力控製偷懶。
胡桃跟在他後麵哼哼唧唧地說著今天要辦的事：下午要去總務司給新一批的往生堂會員卡蓋章，晚上約了香菱試新菜——她補充說“你別跑，那菜有你的一份”，語氣過於燦爛讓sans懷疑這次的新菜可能比上次的絕雲椒椒爆炒清心還要驚悚。
把香燭搬到後院，胡桃滿意的笑笑，又回頭上下打量了sans一眼。那股審視的勁頭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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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變了一點點。”她忽然說。
“嗯？”
sans被這突如其來的疑問弄得緊張了一下。
“嗯.....”胡桃將臉湊近了些，微皺著眉頭盯著他的眼睛。“你黑眼圈是不是沒了？”
sans：......
“是啊，喝番茄醬喝的，堂主你要不要也試試？”
sans笑著遞了個番茄瓶子過去。
“得了得了，不喝調料，沒這癖好，你留著自個喝吧。”胡桃嫌棄的捏著鼻子示意他拿走。“回頭你跟老古董建議去，他黑眼圈最近也挺重的。”
sans咧嘴笑。
他瘋了才會去鍾離那裡推銷番茄醬。
“well，堂主，我要工作去了，願帝君忽悠你。”
他把手插回口袋裡，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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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羽在他手腕上靜靜地戴著。
從昨晚到現在，沒有任何異常反應。既沒有發光，也沒有發熱，更沒有忽然變成什麼戰鬥形態幫他擋下暗箭。它隻是一根翠綠的羽毛，像從某隻鳥的翅膀上不小心掉下來的，剛好被他撿到了。
但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羽毛。因為每次他靠近窗戶，或者說，靠近有風流動的地方，羽毛邊緣的方向會細微地偏轉——總是在指向有風的方向。不是因為風把它吹動了，而是它在主動尋找風。像一塊小小的指南針，隻是指的不是南北，是風。
他在窗戶邊上站了一會兒，然後做了一件很久沒有做的事：他把實驗室的門鎖上了。
這一般預示著他很很長一段時間不準備進去了。
他躺倒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住下半身。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斜杠。他伸手從一個紙箱裡摸出一瓶番茄醬，擰開蓋子，象徵性地喝了一口。然後就放在床頭櫃上，沒有再碰。
“……冥想。”他對著天花闆嘀咕，“感受風的流動.....與內心對話.....平衡兩種相斥的能量.....唉，說得輕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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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閉上了眼睛。
他開始試著像昨晚那樣，放著業障和決心不管，讓它們自己待著。
結果：還是不太行。
但是這次，他隱約感覺到了一點別的東西。
風之羽所指引的那些細微氣流，它們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在他肋骨之間繞了兩圈，然後從另一側溜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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