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茶室裡安靜了兩秒。
“生產。”sans把報告合上,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很平淡。然後他看向威龍。“暫時不要下底層。先在外圍布幾個震動監測點,能拉多遠拉多遠。數據一周匯總一次。”
威龍點了點頭,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是一小塊石頭。通體漆黑,表麵有不規則的細微裂紋,裂紋之間偶爾滲出極弱的暗紫色光。
“這是我們在第三層礦道撿到的。隻有指甲蓋大。”他說,“之前沒見過這種礦物,璃月的礦石圖譜上沒有它的記錄。我們問過碼頭的礦工頭,他說這玩意兒以前偶爾也在廢礦裡出現過,老礦工叫它‘黑脈’,不吉利,撿到了要扔回去。”
sans伸手拿起那塊石頭。在指尖觸碰的瞬間,他手腕上的風之羽忽然極其輕微地偏了一下。不是指向某個方向——而是偏離那塊石頭,像是某種無聲的迴避。
他能感覺到石頭內部有一種細微到幾乎不可察覺的能量。
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種能量。
它冷,更稀薄。
像是某種隔著很遠距離、被稀釋了太多遍的殘留。但如果距離足夠近、濃度足夠高——大概不會是什麼溫和的東西。
他把石頭放回桌上。
“這個留在我這兒。你們暫時不要碰這類礦石。如果在礦道裡看到大塊的黑脈,別動手採集,先標註位置。”
威龍點頭表示記下。他沒有追問sans為什麼知道這玩意兒不對勁。跟了sans一年讓他明白一個道理:老大不說的事,問了不一定有用;但他開了口的,一定沒有開玩笑。
之後幾個人又商量了後續巡查的事。岩葬小隊接下來的排班被拆成兩條線:一條是市場巡查,跟煙緋對接;一條是層岩監測,由威龍負責。諾雅半開玩笑地說她可以兩邊輪流跑,爭取早日累到跟土豆一樣瘦。伊草遙在角落裡小聲說“諾雅姐本來也不胖”,被諾雅揉亂了頭髮。
氣氛鬆快了那麼幾分鐘。
臨散會的時候,威龍忽然想起什麼,從兜裡掏出另一個東西放在桌上。是一個紙包裝的小袋子,看起來不重,大概是點心鋪那種包裝。
“煙緋小姐讓帶給你的。說她早上整理檔案時翻出來一份她自己做的清心花茶,用不完就分了一些。說你對璃月的茶葉沒什麼興趣,但這個茶很淡,可能合你胃口。”
sans拿起紙袋,用手指捏了捏,感覺到裡麵細碎的乾花瓣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清心的氣息很弱地從紙縫裡透出來,不像普通茶葉那麼濃,確實清淡。
他想起昨天跟煙緋在事務所門口的對話。當時她問他是不是在考慮放棄那個“瘋狂計劃”,他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了。但他記得她的眼神——那種明明知道他在迴避、卻選擇先退一步的剋製。
這種克製對他來說並不陌生,他自己也每天都在用。
他把茶包收進口袋,站起來,對威龍他們說:“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別的事我先放一放,這兩天有急事拿令牌叫我。”
說完他懶得走正門,直接原地消失。
諾雅對著他消失的位置眨了眨眼,轉頭對威龍說:“你有沒有覺得老大最近……嗯……不那麼‘綳著’了?”
“你是在問他脾氣變好了?”威龍撓了撓下巴,“不太確定。但他最近沒扣咱們經費。”
“那是唯一的標準嗎?”
“對我來說是的。”
路銘在旁邊輕笑了一聲,很輕,但四個人都聽到了。諾雅指著他對威龍說:“你看!無銘都笑了!這絕對是比你上次領到全額經費更大的一件事!”
路銘恢復麵無表情,把短刀收回鞘裡,率先走出茶室。
伊草遙乖乖地跟在後麵,小聲問“路銘哥,你剛才真的笑了嗎?”
然後被諾雅從背後趕上來,拽著她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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