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
“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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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殘響又笑了,像在鏡子裡看到自己臉上多了一道從來沒見疤。
“行。”他說,把插在口袋裡的雙手抽出來,在胸前抱攏,“你要改規則,我聽聽。”
“我要跟你打一場。”
殘響的瞳孔裡閃過一瞬極短的停頓。“什麼?”
“你剛才不是問我,想把你趕出去,是不是覺得這樣所有問題就都解決了?”sans把插在口袋裡的右手抽出來,攤開掌心,一團幽藍的魔力在掌骨之間安靜地燃燒,把他半邊臉的骨骼輪廓映得忽明忽暗,“我告訴你答案——是。但不是在把你趕走之後。是在把你趕走之前。我要跟你打一場。不計代價,全力以赴。就在這裡——就現在。”
“你瘋了。”殘響盯著他掌心的藍色火焰,語氣裡沒有任何嘲諷,隻是純粹的困惑,“我們剛才還在談判,你怎麼忽然——”
“因為談判解決不了問題。”sans打斷他,“我們之間的賬太多了。你不爽我,我也不爽你。你說我是偽君子,我說你是瘋子。這些話我們各自說了三年,誰也沒說服誰。我不想再跟你吵了,吵不出結果的事,就用拳頭解決。”
他把掌心的火焰收攏,五指握緊,那團幽藍的火從他指縫裡擠出來,沿著指骨蔓延到手腕,然後凝固成一柄骨棍——他在從前用了無數遍的那把骨棍。
“打完之前,誰也別想走。”
殘響看著他手裡的骨棍,又看著他眼眶裡那兩團不再是懶洋洋的、而是像被點燃了什麼東西的白色瞳孔,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把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下來。
“你知道嗎。”殘響說,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sans差點沒聽清,“你以前從來不會主動找我打架,每次都是我挑起的。你隻會躲——躲在工作後麵,躲在番茄醬後麵,躲在煙緋後麵,躲在你那套‘乾淨利落的處刑’原則後麵。這是你第一次主動。”他從虛空中抽出一柄紅色的短刀,刀刃在意識空間的暗色背景中亮得像一道剛切開的傷口,“但既然你來了——我陪你。”
戰鬥沒有開場白。
藍色骨棍與紅色短刀在裂縫上空碰撞的瞬間,意識空間發出了極其低沉的嗡鳴,像一座巨大的鐘在很遠處被撞響。這道聲音不是用聽覺捕捉的——它直接作用於意識本身,讓裂縫邊緣那層灰色的薄膜劇烈顫抖,幾道新的分叉從舊傷疤上撕裂開來。
sans的打法和以前不一樣。
以前他打架是有節奏的——進攻、防守、嘲諷、再進攻。
每個動作之間都有間隙,那些間隙裡他會說幾句爛笑話,或者聽殘響說幾句爛笑話,像是在打一場彼此都心知肚明的表演賽。
這次沒有。
這次他第一棍砸下去之後沒有收回,而是借著殘響格擋的力道彈回半寸,手腕一轉,骨棍從豎砸變成橫掃,直取殘響左肋。
殘響側身避過,短刀反手刺向sans的腕關節。sans沒有躲——他用左手直接抓住了刀刃。
紅色的決心碎片從指骨之間迸濺出來,像被捏碎的玻璃。
靈魂撕裂的劇痛從掌心順著臂骨竄上肩胛骨,但他沒有鬆手。
他用左手死死鎖住殘響的短刀,右手的骨棍從上往下劈在殘響的肩膀上。
殘響的肩膀在骨棍落下的瞬間發出了一道極清脆的碎裂聲——那是虛影的輪廓被打碎了,肩胛骨的位置出現了一個不規則的缺口,邊緣冒著紅色的光霧。
殘響哼了一聲,擡腿一腳踹在sans胸口,把他踹退了半步,然後拔出短刀,拉開距離。
“你不躲?”殘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上那道還在冒著紅霧的缺口,語氣裡有一點意外。
“不躲。”sans把右手骨棍換到左手,甩了甩被刀刃割傷的那隻手。
指骨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痕,從左手中指根部一直延伸到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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