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響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就在左後方不到兩步的位置，語氣裡那股懶洋洋的嘲諷又回來了，但比平時輕了幾分。
“是削月築陽真君的氣息。他不會隨便發這種東西。他發召集令，就代表仙眾議事會覺得有件事嚴重到了需要所有仙人一起商量的程度。”
“我知道。”
“而這件事——有極大概率跟你有關。或者說，跟我有關。你那位律師小姐在壺裡看到我現形之後一定去找了仙人們。她知道你一個人搞不定我。”
sans沒有說話。
他應該感到意外，但他沒有。他知道煙緋會這麼做，因為她不是那種會選擇袖手旁觀的人。她見過殘響在壺裡對他說話的樣子，見過他失控時黑色眼眶的樣子，見過他在無妄坡被帝君用岩槍釘在石壁上的樣子。她不會坐等他自己解決問題，她會去找能幫忙的人。
但此刻他沒有時間去想煙緋的事。仙人召集令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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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準備傳送。殘響沒有像往常那樣縮回意識空間。
“我跟你一起去。”
sans轉過身。殘響的虛影從他身後的陰影裡飄出來，輪廓比之前在壺裡時更清晰——下半身已經完全凝實，兩條腿的輪廓和sans別無二緻，隻是腳尖還在微微波動。
看來分出軀體這件事要先擱置了。
“我還以為你不想跟仙人打交道。”
“我是不想。”殘響飄到他身側，猩紅的瞳孔越過他，望向奧藏山方向那片正在緩緩擴散的金色光暈，“我隻是想看看那些活了幾千年的老東西看到我的時候是什麼表情。一定很精彩。再說了——你剛才打架輸了，誰知道路上業障會不會又翻起來。你總不能次次指望那根雞毛。”
sans沒有反駁。
他隻是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調動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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