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幕後黑手自從林默宣布解約，“知意畫廊”便被一種凝滯的安靜籠罩。
開幕首展的成功帶來的關注，在很短時間內就被各種質疑和看衰的言論蓋過。原定的第二場展覽計劃擱置，團隊成員也提不起精神。每個人心裡都明白，對一家新畫廊來說，核心藝術家的離開意味著什麼。
這不隻是商業上的損失，更像是否定了畫廊的專業眼光和發展前景。
沈知意承受著這些，每天照常來畫廊。她不在團隊麵前顯露任何情緒，隻把自己關在辦公室，反覆梳理畫廊的處境，尋找出路。
前一晚在最困難的時候，她對陸辭深說，要辦一場規模更大的青年藝術家群展，用十個“林默”來回擊華茂畫廊。
那句話說出口時，帶著情緒和不服輸的意氣。
等她真正坐下來，冷靜地評估這件事的可行性，才發覺困難比她想的要多得多。
一個有才華的新人，本就難得。要在短時間內，找出十個風格不同、作品質量可靠，還願意信任一家剛遭遇背叛風波的新畫廊的藝術家，這事近乎辦不到。
就算找到了人，一場群展從策劃、宣傳到布置，需要投入的精力與資金，也遠不是個人畫展能比的。
關鍵是，時間很緊。
華茂畫廊已放出風聲，下個月初就要在市美術館為林默辦盛大的個人畫展。他們就是要用這場展覽，徹底坐實“知意畫廊”留不住人的說法，把這家新畫廊的名聲踩下去。
留給沈知意的時間，不滿一個月。
這天下午，她獨自坐在辦公室，麵前的白闆寫滿了初步篩選的青年藝術家名單，可每個名字後麵，都跟著一個表示不確定性的問號。
一種陌生的疲憊感襲來。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當初單槍匹馬地進入這個行業，是不是真的太順利了。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陸辭深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神情是她熟悉的那種冷靜和專註。他似乎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還撐得住嗎？”他走到她跟前，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聲音很穩。
“不太好。”沈知意沒有掩飾自己的倦意，她靠進椅背，指了指白闆上的名字，“想辦群展，但人不好找，時間也太趕了。”
陸辭深看了一眼白闆，沒對這個話題發表看法。
他隻是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下，然後，將那個文件袋推到她麵前。
“在你考慮怎麼打贏下一仗之前，”他望著她，目光很深，“也許，你該先弄清楚，你的對手是誰。”
沈知意愣住，不解地看著他。
“什麼意思？”
陸辭深沒作聲，隻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個文件袋。
沈知意帶著疑慮，打開袋子，抽出了裡麵的幾頁紙。
那是一份調查報告。
報告的內容，是關於這次挖角事件的另一方——“華茂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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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頁是華茂畫廊近三年的財務簡報。數據顯示，這家老牌畫廊近年經營狀況並不好，盈利逐年下降，去年甚至出現了虧損。以他們目前的資金狀況，根本不可能替林默支付高額違約金，並承諾在市美術館為他辦展。
“他們的錢從哪兒來的？”沈知意立刻抓住了問題核心，擡頭問他。
陸辭深沒有說話，隻是讓她繼續看下去。
沈知意翻開第二頁。
這一頁，是華茂畫廊最新的股權變更圖。
圖表上標明，就在一個月前，一家名為“遠星投資”的機構，向華茂畫廊注資了一筆八位數的資金，成了畫廊的新股東。
“遠星投資？”沈知意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一家上個月剛在香港註冊的公司。”陸辭深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法人代表，是你完全不認識的人。”
“但是，”他頓了一下，語氣冷了下來。
“我們查了這家公司的資金來源。它的初始資金，來自另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公司。那家公司的名字，你應該很熟。”
他擡起眼，一字一頓，說出了那個讓沈知意呼吸都停住的名字。
“Phoenix Holdings Inc.”
“鳳凰控股。”
那一刻，沈知意的腦子變得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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