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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名刺客從牛車躍下，目標沒有半點猶豫，直奔顧清漪。楚懷安立刻明白，對方不是來攔查糧，而是衝著她手裡的商路線索來的。
他拽著顧清漪滾到樹後，第二支弩箭擦過頭頂。兩名扮成腳夫的錦衣衛終於出手，短刀撞在一起，火星濺到枯葉上。
“你到底還藏了什麼。人家殺你的勁頭，比殺我這個欽差還足。你要再不說，咱倆今天就得在這裡拚桌吃席。”
顧清漪沒有解釋，先從袖中甩出一把銅錢。刺客下意識避讓，她趁機抓起地上的扁擔，狠狠砸在一人手腕上。
“活下來再說。右邊那個腳步虛，他左腿有舊傷。你別跟人拚刀，拿石頭砸他的膝蓋。”
楚懷安照做，一塊石頭正中膝彎。刺客身子一矮，被錦衣衛當場按住。剩下兩人見勢不對，轉身鑽進樹林。
暗隊錦衣衛從林中包抄，很快又抓住一個。最後一人咬破毒囊前，被顧清漪用賬冊邊角卡住下頜，毒藥全流在衣襟上。
帶隊百戶陸川看得眼角直跳。他原以為顧清漪隻是賬房，沒想到這姑娘逃命和抓人的手法，比不少錦衣衛都利落。
“楚大人，三人皆是死士，身上沒有路引。牛車底下搜出永豐行的糧票，還有一張青田縣的過倉憑據。”
青田縣不在原定三縣之中，卻位於三縣糧路交會處。過倉憑據說明失蹤糧食曾在那裡停留，顧清漪果然早知道這條線。
楚懷安看向她，沒有發火，隻等一個解釋。他可以接受顧清漪有秘密，卻不能接受隊伍拿命替她不知道的計劃填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顧清漪從貼身衣袋取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糧價表。上麵記著附近七縣去年每月糧價，青田縣的數字明顯不對。
“別處秋收後糧價都跌，青田反而漲了三成。可商路記錄顯示，大批糧車一直往青田走。糧越多，價格越貴，隻能說明有人在暗中收糧。”
楚懷安接過表，心裡那點火散了一半。這個異常確實重要，甚至可能直接找到五千石糧的去向，但顧清漪不該瞞到遇刺才說。
“為什麼昨天不拿出來。你若早說，我們能提前換路線，也不至於讓兩名錦衣衛替你擋刀。”
顧清漪看向受傷校尉，臉上第一次露出愧色。她說自己不能確定隊伍裡有沒有內鬼，隻有刺客出現，才能證明青田線是真的。
“這張表是我父親留下的最後一份東西。七年前他查到青田糧價異常，第二日顧家便被扣上私鹽罪名。”
楚懷安沉默了。他能理解顧清漪為何謹慎，卻不能認同她拿所有人做測試。合作若沒有邊界，遲早還會出更大的事。
“今日這次，我替你擔。再有下次，你自己走。我要查的是糧，不是陪你賭誰先相信誰。”
顧清漪沒有辯解，走到兩名受傷錦衣衛麵前鄭重行禮，並拿出自己的銀票，承擔治傷和安家費用。
陸川本來滿肚子不爽，見她沒有拿一句對不起糊弄，臉色才好看些。他讓人押好刺客，準備先送往附近驛站審問。
那名被卡住毒囊的刺客很快開口。他不知雇主是誰，隻在城南票號領錢，任務是殺顧清漪，奪走一張糧價表。
“雇主說，楚懷安可以活，賬必須毀。若拿不到表，就在青田縣之前燒掉所有糧行底單。”
這句話讓楚懷安確認，青田才是真正的突破口。原定三縣已經有人準備遮賬，臨時轉去青田，反而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他命明隊繼續前往句容，故意在驛站留下查倉消息。自己則和顧清漪、陸川帶三名校尉改走小路，連夜趕往青田。
顧清漪卻沒有立刻上車。她站在路邊，第一次把顧家舊案從頭說清。顧懷義並非鹽商，而是替鹽運司核賬的民間賬師。
七年前，他發現私鹽收入被換成糧食，在青田倉裡短暫停留，再通過軍糧采買洗成官銀。剛準備上告，顧家便遭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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