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黑煙。
“唉…火候…還是難啊…”莫長老抓了抓自己焦卷的頭發,臉上卻沒什麼懊惱,反而帶著一種新奇的研究態度。他攤開手掌,掌心一縷赤金色的火焰跳躍著,火焰核心不再是純粹的爆烈,而是融入了一絲深褐色的沉凝光澤,正是他領悟的“煙火離火”。
“離火之烈,需煙火之沉凝調和…猛火鎖鮮…文火入味…快了快了…”他盯著鼎內那條“半壁江山”的鹹魚,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手指間跳躍的火焰溫度也隨之微妙地變化著,時而熾白,時而溫潤。他沉浸在全新的“實踐”中,渾然不覺自己又糟蹋了一條極品岩鱗鹹魚。
* * *
雜役院小屋。
陽光偏移,暖意更盛。
葉紅魚調息完畢,氣息平穩了許多。她起身,走到深褐色大缸前,隔著那沉凝的光罩,仔細感知著缸內那緩慢的“咕嘟”聲和奇異的氣息。她右眼深處那兩個暗金琥珀點,在靠近大缸時,竟傳來一種極其微弱、如同朝拜般的悸動,帶著敬畏與臣服。
林閒終於翻了個身,睜開了惺忪的睡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月牙兒也被驚醒,迷迷糊糊地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然後跳下竹榻,抖了抖身上蓬鬆的毛發。
“前輩。”葉紅魚立刻躬身行禮,姿態恭敬無比。
薑烈也立刻站起身,抱拳躬身:“前輩,大恩不言謝!末將…”
林閒擺了擺手,打斷了薑烈的話。他慢悠悠地坐起身,撓了撓睡得有些淩亂的頭發,目光掃過屋內眾人,最後落在那口深褐色大缸上,如同看著一件普通的家什。
他站起身,踱步到缸邊。缸內那“咕嘟…咕嘟…”的聲響似乎清晰了一些。
在薑烈、葉紅魚、薑璃緊張而敬畏的注視下,林閒伸出手,指尖繚繞著一縷極其淡薄的灰白煙氣,輕輕點在了缸口那沉凝的光罩之上。
光罩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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