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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柏霖點頭，沒再問，他低頭看了蘇小柒一眼，帶著幾分疑惑。
“你是誰。”
“蘇小柒，你義女，這是另外說的事，先走。”
蘇柏霖沒追問，轉向蘇大壯，伸出手，手心朝上。
蘇大壯愣了一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了，那隻被麻繩磨破、纏著血布的手，看著有點嚇人。
蘇柏霖沒說什麼，手心對手心握住，往南走了。
蘇大壯跟著，一句話沒有。
蘇小柒跟在最後，鷹從樹上落下來扣住她肩膀，湊著她耳邊叫了兩聲。
她開了動物語模塊，鷹又叫了一聲，短，但夠用。
翻譯過來是三個字。
北邊來人。
她把雷達開到最大功率掃了一圈。
信號出來了。
不是四個，不是八個。
是十七個，騎馬的，距離這裡十一裡，還在靠近。
蘇小柒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壓了兩秒，沒往外說。
“快走。”她說，聲音跟平時一樣。
步子加快了一截。
蘇小柒沒說來了多少人。
她說“快走”，步子加快了一截，表情跟剛才沒什麼兩樣。
但蕭鬱珩掃了眼鷹，把話咽回去了。鷹蹲在蘇小柒肩上，脖子朝北繃著，那不是示意歸巢的姿勢。
他加快步子，沒開口。
蘇柏霖走在蘇大壯旁邊。出來之後沒說廢話，腳下走得穩，但步幅小，每隔幾步右腳落地的角度偏一點，關節僵了，蹲久了沒活開。
蘇大壯瞄見了，把自己的速度暗暗降了一檔，配著他走。
什麼都沒說。
蘇小柒的雷達上，十七個信號穩定逼近，騎馬的速度是徒步三倍，對方現在還剩七裡，再過半個時辰就要壓進來。
“往西北。”她低聲說，“樹林，騎兵進不去密林。”
龍七當先轉向，眾人跟上，沒有人問為什麼換方向。
苦荊棘和柏樹混著，枝椏交叉，月光進不來，黑成一團，進去之後蘇大壯替蘇柏霖擋了幾把扯過來的枝條，把前麵的往旁邊壓。蘇柏霖沒拒絕，就那麼走過去了。
林子深處有一塊空地，勉強夠五個人站。
蘇小柒把雷達開到最大功率，把信號全拉出來。
北邊那批停下來了。
她盯了兩秒，把信號位置和地形圖疊在一起。北邊有條乾河床，旱季斷流，底下是鬆軟的沉積層，騎兵過不了。對方在繞，往東西兩側分，合圍的路子，但繞路要時間。
東邊五個，西邊九個，北邊三個死在河床前麵動不了。
“多久。”蕭鬱珩在旁邊開口，問的和她算的是同一件事。
“兩刻鐘，快的話。”
“夠跑出去嗎。”
“不夠。散開拉網，兩刻鐘能把方圓十裡清乾淨。”
蘇大壯手捏緊了，血布條滲出來的血在月光下是黑的。
蘇小柒的目光落到蘇柏霖身上。
這個人靠著棵柏樹站著，腳踩穩了，沒在喘，也沒在抖。關了三年，剛從囚車裡出來，眼睛是清的。
“蕭鬱珩說你身上有奇怪的能力。”蘇小柒直接開口。
林子裡靜了一拍。
蘇柏霖抬眼，先看她，再看蕭鬱珩。蕭鬱珩沒避開，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我以為他沒告訴旁人。”
“他沒說細節。現在說。”
蘇柏霖把右手從袖子裡抽出來。
月光裡看得清楚。他掌心有一道淺痕，不是傷疤，是紋路，像水波紋，從手腕延伸進袖子裡，不知道到哪兒結束。
蘇大壯盯著那個紋路，聲音壓得很低，“爹，娘說那是胎記——”
“不是。”
蘇柏霖把手翻過來，掌心朝下，貼在腳邊的土地上。
沒有聲音，沒有光。
然後蘇小柒的雷達觸發了一個她從來沒跑出過的警報類型。
不是生物，不是金屬，不是熱源。
是地麵。
一種她的數據庫裡沒有分類標簽的信號，從蘇柏霖的掌心向外蔓延，像水滲進沙，往四個方向散開，走了十步，二十步，五十步。
地麵上的碎石在動。
每一塊的位移都很小，但方向精準，全朝東邊——騎兵要繞進來的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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