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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小柒把這條信息存進數據庫的時候備注了四個字，喪心病狂。
“永安侯如果找到了骨鐘，他就不一定需要我了。”蘇柏霖說，“但他沒有殺我，說明骨鐘不完整，或者不夠用。他還需要紋路持有者在場配合。”
“所以他追你追得這麼緊。”蘇小柒把所有情報串在一起了，“不是怕你跑，是怕你死。你死了，他攢的東西全白費。”
蘇柏霖點頭。
一條完整的鏈條成型了，永安侯三年前抓蘇柏霖，前兩年審訊無果，第三年找到骨鐘，開始養著蘇柏霖等開藏，蘇柏霖被劫走，他的計劃全斷了。
所以追兵會越來越多。
蘇小柒還在想下一步的時候，口袋裡的銅片震了三下。
短，急，間隔均勻。
三下。
龍七的信號。
三下是安全。
蘇大壯猛地站起來，眼睛盯著蘇小柒，“三壯。”
“三下。安全。到了。”
蘇大壯的眼眶紅了一瞬，轉過身去，拿手背擦了一下鼻子。
蘇小柒把銅片攥在手裡，等第二組信號。
龍七的規矩她交代過第一組報平安，第二組報情況。
銅片又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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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停頓，一下，停頓，一下一下一下，連著三下。
蘇小柒數完，手指收緊了。
這不是她教的編碼。
龍七在即興發揮。一、一、三。
她把數字翻來覆去轉了兩遍，對上了，一個人，一個問題，三個字。
一個人有問題，三個字的名字。
蘇小柒把清河鎮所有三個字名字的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銅片最後震了一下，長的，拖了兩息才停。
龍七在等她回應，她按了三下，收好。
蕭鬱珩湊過來。
蘇小柒沒看他，把雷達切回去掃了一圈追兵位置，語氣平得沒有起伏。
“走吧，天快亮了。”
她的待驗證清單裡，那條黃色標注的條目，變成了紅色。
天亮了。
不是大亮，是那種灰蒙蒙的亮，雲層厚，太陽在後麵藏著不露麵，整個天像蒙了一層臟紗布。
四個人從岩層溝槽裡出來的時候，蘇小柒回頭掃了一眼來時的碎石麵，沒有成型的腳印，隻有一片新舊混雜的碎石滑痕，跟風刮出來的沒區別，蘇柏霖選路的本事不是吹的。
前麵是一段緩坡，坡底有條小路，路麵壓出了兩道淺淺的車轍印，勉強算條道。
蘇柏霖在坡頂蹲了下來，左右看了看。
“這條路通哪兒？”
“東南走六裡接雲亭渡口，渡口有船，過河之後就出了永安侯的勢力範圍。”蘇小柒答。
蘇柏霖搖頭。“渡口必有人盯著。永安侯封不了山，但封得了渡口。”
“你怎麼確定？”
“因為我帶斥候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封渡口。”
蘇柏霖蹲著沒動，拿手指在地上劃了兩道線，“搜山再密也有縫，渡口就那麼大，站三個人就堵死了。”
蘇小柒的雷達朝東南掃了一遍。信號探測極限內沒發現渡口方向的人員，但渡口在十五裡外，超出了有效範圍。蘇柏霖的判斷沒法立刻驗證，但邏輯沒毛病。
“不走渡口，怎麼過河。”蘇大壯問。
“不過河。”蘇柏霖站起來，往東偏北方向看了一眼，“河在東南，追兵在北。他想逼我往河邊跑，我偏不去。”
蘇小柒等他說完。
“往東北走十二裡有一處廢棄的燒窯場，窯場後麵是采石的老礦坑，礦坑連著地下水道，水道通到。”蘇柏霖停了，閉眼想了幾息，“通到雲亭渡口上遊三裡的河灘，從河灘過河，沒人盯。”
“你怎麼知道這條路。”蕭鬱珩問得直接。
蘇柏霖看了他一眼。“二十年前這地方歸北境守備營管，礦坑是我帶人勘查的。”
二十年前的路，他還記得。
蘇小柒把這條路線錄進腦子裡，和地形數據做了一輪交叉比對。
燒窯場的位置能對上，廢棄礦坑在她的地圖數據裡標了個模糊的點，地下水道沒有記錄，但二十年前的軍方勘查數據本來就不在公開地圖裡，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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