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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柏霖盯著他。
“你跟她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蕭鬱珩沒答。
他走到門口，手按在門框上，停了一息：“她救了我”
然後推門出去了。
院子裡，趙老六終於把火燒上了。水燒開的時候冒出一大團白氣，混在晨霧裡，分不清哪個是霧哪個是汽。
蘇大壯不知什麼時候爬起來了，靠在門框邊。身上纏滿了布條，活像個粽子。他看著蕭鬱珩走出院子的背影，扭頭衝裡屋喊了一嗓子。
“大哥，那個白臉的就是小七以後的。”
一根燒火棍從裡麵飛出來，正中他後腦勺。
蘇小柒昏了兩天。
第一天，蘇二壯守在她身邊，每隔半個時辰探一次鼻息。呼吸在，但弱得要把手指貼到鼻尖才感覺得到。他燒了熱水，用布條蘸濕了給她擦手。擦到掌心的時候才發現，兩個手掌全是燙傷。皮翻著卷著，露出底下嫩紅的肉，有幾處已經開始滲水了。
是從窯裡拔骨頭燙的。
蘇二壯看著那雙手，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他翻遍了屋裡的東西，找到一罐趙老六留下的獾油，小心地往傷口上抹。獾油碰到燙傷的皮肉，蘇小柒的手指抽了一下。
蘇二壯停住了。
等了半天，她沒醒。是本能反應。
蘇大壯躺在隔壁屋裡動不了，但嘴沒閒著。隔著一道土牆吼：“二壯，她動沒動？”
蘇二壯拿鋤頭柄在牆上敲了一下。一下代表沒有。
“媽的。”蘇大壯罵了一聲，然後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又吼：“你把她手包上，別讓土沾了，會爛的。”
蘇二壯早就包了。
蘇柏霖沒去看蘇小柒。他坐在院子裡的石頭上，從天亮坐到天黑。右手攤開擱在膝蓋上，盯著掌心那道紋路，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老六回村裡去了一趟，傍晚的時候又回來了。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周嬸子和她男人周鐵錘。
周嬸子背了一筐雞蛋，周鐵錘扛了半扇豬肉。豬肉是剛殺的，還冒著熱氣。
“你們蘇家那丫頭是個好的。”周嬸子把雞蛋放在灶台上，眼眶紅著，“上回我家小孫子發熱，要不是她給的藥方子，那孩子怕是挺不過來。”
趙老六蹲在門口抽旱煙，沒接話。
周嬸子扭頭看他：“老趙，你不是說要跟村裡人說搬家的事嗎？說了沒有？”
“說了。”
“怎麼樣？”
趙老六把煙在鞋底上磕了磕灰：“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哪有說走就走的？李寡婦說她男人的墳在這兒走不了。劉老三說他剛翻了三畝地準備種麥子。陳家老二說他不信那幫黑衣服的還敢來。”
“那你怎麼說？”
“我說你們愛走不走，我反正要走。”趙老六吸了口煙，“等死不如找條活路。”
周鐵錘在旁邊一直沒吱聲，這時候悶悶地開口：“我跟你走。”
趙老六看了他一眼。
“我老婆說走我就走。”周鐵錘撓了撓後腦勺。
趙老六笑罵了一句什麼，沒聽清。
第二天，蘇小柒還是沒醒。
蘇大壯能爬起來了。他扶著牆挪到裡屋，在蘇小柒旁邊坐下來。看了半天，伸手戳了戳她的臉。
“別戳。”蘇二壯在旁邊舉牌子。
“我看看她還有沒有反應。”蘇大壯又戳了一下。蘇小柒沒動。
蘇大壯的手縮回來，垂在膝蓋上。
“二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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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二壯看他。
“你說她那個能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和人的氣血一樣？”
蘇二壯想了很久，在木牌上寫了三個字。
“不知道。”
“那她上次用完了怎麼恢複的？”
蘇二壯又想了想，寫字。
“山雞。雷。”
蘇大壯皺眉。上次蘇小柒跟那隻公雞有什麼約法三章他不太清楚，但雷劈那事他聽說過。蕭鬱珩帶著蘇小柒站在雷雨天裡等雷劈，把他妹子當避雷針使，蘇大壯每回想起來都想揍那個白臉一頓。
“等蕭鬱珩送土來，還要多久？”
蘇二壯伸出三根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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