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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小柒坐在院子裡的石頭上，看著這幫人來來回回地搬東西。
蘇三壯湊過來，蹲在她旁邊，壓低聲音問：“姐，落雁坡那地方你知道不？”
“不知道。”
“那蕭鬱珩怎麼知道？”
蘇小柒沒回答。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包著布的手，手指勾了兩下，調出係統。
係統界麵暗了不少，能量條隻剩一小截，趴在那裡跟快斷氣了一樣。
天氣勘測模板還能用，但隻能用一次。
她點開模板，輸入“落雁坡”三個字。
沒一會…
幾息之後，數據出來了。
落雁坡，海拔六百丈，北麵靠山，南麵有河。土質偏沙，但河邊衝積帶是黑土。年降水量適中，無霜期夠種兩季糧食。
能種地。
蕭鬱珩沒說瞎話。
蘇小柒退出係統，抬頭跟蘇三壯說：“那地方能待。”
蘇三壯鬆了一口氣。
天還沒黑透，隊伍就出發了。
五十五個人，加上三頭驢、兩條狗、一籠雞，拉拉雜雜排了一長溜。
趙老六走在最前麵領路。他對這一帶的山熟，哪條溝能過驢，哪塊石頭會滑腳，閉著眼都清楚。
蘇大壯走在隊伍中段。他身上的傷還疼著，但手裡的柴刀沒撒。蘇二壯在隊尾壓陣，腿一瘸一拐的，走得不快，但穩。
蘇柏霖跟在蘇小柒旁邊。他很少說話，但視線一直在掃兩側的樹叢。右手攥著一根樹枝當拐杖，走路的姿勢看著拘謹。
蘇小柒騎在驢背上。是周鐵錘讓出來的驢。周嬸子非讓她騎，說你那樣走山路，沒到半道就得趴下。蘇小柒推了兩回，蘇大壯從前麵扭頭吼了一嗓子“騎上別廢話”，她就騎上了。
驢不快，但穩當。走在山路上蹄子踩得嘎嘎響，偶爾打個響鼻，把前麵趙老六家的黃狗嚇一跳。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隊伍過了第一道山梁。
月亮出來了，不大，彎彎的一條掛在山頭上，光不夠亮，但能看清腳底下的路。
前麵忽然停了。
趙老六回頭做了個手勢，所有人蹲下來。
蘇大壯貓著腰摸到前麵，跟趙老六碰了頭。
“怎麼了？”
趙老六指了指前麵的岔路口。
岔路口邊上有火光。不是篝火，是火把。三四個火把，在樹叢後頭晃。
“人？”
“不好說。可能是流民，也可能不是。”
蘇大壯握緊了柴刀。
蘇小柒從驢背上下來，走到前麵。蘇柏霖伸手拉了她一把，她擺了擺手。
“別急。”她說。
她右手在空中劃了一下，調出動物語模板。
能量不多了，但這點活兒還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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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黃狗嘀咕了幾句。
黃狗歪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嗖地竄進了路邊的草叢。
趙老六一臉納悶：“你跟我家狗說什麼？”
“讓它去聞聞。”
“聞什麼？”
“鐵鏽味。”蘇小柒蹲下來，聲音很輕，“當兵的身上都帶兵器，鐵器擱久了會有味。”
趙老六瞪了她兩眼，沒再問。
等了大概兩百息，黃狗回來了。
它繞著蘇小柒轉了一圈，趴下，尾巴沒搖。
蘇小柒鬆了口氣。
“是流民。沒兵器。”
趙老六還是不太放心，讓蘇大壯帶了兩個人先過去探。
蘇大壯走到岔路口，看清了，三個人，一男兩女，帶著個小孩。蹲在路邊烤紅薯。衣服破得不像樣，臉上全是灰，看到蘇大壯舉著柴刀走過來，三個人嚇得抱成一團。
“別砍！別砍我們！我們是逃荒的！”
蘇大壯把刀收了。
“從哪來的？”
“黃泥溝。發大水，房子衝沒了。往北走了三天了，沒地方去。”
蘇大壯看了看他們。男人瘦得兩條胳膊跟竹竿似的，兩個女人一老一少，老的扶著腰，少的抱著孩子。那孩子也不哭，縮在懷裡一聲不吭，大眼睛在火光裡一閃一閃。
他回去跟趙老六說了。
趙老六吸了口旱煙：“帶上？”
“帶上吧。多三個人也多不到哪去。”
“多四個。”蘇小柒在後麵補了一句，“有個小孩。”
趙老六扭頭看她，歎了口氣。
“行，帶上。但吃的自己想辦法，我們也沒多餘的糧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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