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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大壯沉默了一會兒：“……汗的。”
柒寶兒從蕭鬱珩懷裡抬起頭，看著前方的路。官道繼續往前延伸，田野空曠，遠處有幾棵樹。
“接下來多久到白鶴村？”
蕭鬱珩估算了一下沈驚蟄說的距離。從石橋鎮到白鶴村三十裡，走了十裡遇到埋伏，過了埋伏還有二十裡。
“一個半時辰。”
柒寶兒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把下巴擱在他的手臂上。
“那個宋氏，你打算怎麼跟她說？”
蕭鬱珩騎在馬上，帽簷壓著臉，想了一會兒。
“沈驚蟄說她吃實話。”
“你打算說多少實話？”
“看情況。”
柒寶兒哦了一聲，不再問了。
又走了大半個時辰，太陽往西沉，路旁出現了一棵粗壯的老槐樹。樹乾歪著長，像個彎腰駝背的老頭。
歪脖子老槐樹。
蕭鬱珩往左拐了。
土路變窄，兩側有矮牆，牆頭上搭著乾枯的藤蔓。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一個村子的輪廓出來了。
村口有個磨坊，石磨擺在外頭，旁邊係著一頭驢。驢看了他們一眼，繼續嚼草。
蕭鬱珩勒住馬，翻身下來。
蘇大壯也下了馬，把褡褳從馬背上取下來，抱在懷裡。
磨坊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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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鬱珩牽馬走到磨坊旁邊的樹下拴住，抱著柒寶兒坐在磨盤上。
“等沈驚蟄？”蘇大壯問。
蕭鬱珩搖頭。
“不等。先找人。”
他站起來，把柒寶兒放在磨盤上。
“你在這等我。”
柒寶兒看著他：“你一個人去？”
“蘇大壯跟我。”蕭鬱珩拍了拍身上的灰，把帽子摘了，整了整頭發。“你幫我看著路，有情況叫我。”
柒寶兒晃著腿坐在磨盤上，嗯了一聲。
蕭鬱珩帶著蘇大壯往村子裡走。
白鶴村不大，土牆泥瓦，雞在路上跑。走了幾十步，遇見一個挑水的老漢。
“大爺，請問沈家嫂子住哪？”
老漢放下扁擔，擦了把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找宋娘子？”
“對。”
老漢的目光往蘇大壯身上掃了一下，又看了看蕭鬱珩。
“村尾，過了那個坡就到。院子門口種著兩棵柿子樹。”
蕭鬱珩謝過老漢，帶著蘇大壯往村尾走。
走了幾步，老漢在後麵喊了一聲：“後生，宋娘子脾氣不好，你要是來討債的，趁早回去。”
蕭鬱珩回頭笑了一下：“不討債。來還東西的。”
老漢嘟囔了一句什麼，挑著水走了。
村尾的坡不高，翻過去就看見一個院子。土牆圍著，門口兩棵柿子樹，葉子掉光了，枝頭還掛著幾個乾癟的柿子。
院門半開著。
蕭鬱珩站在門口，沒有直接進去。
“蘇大壯，準備好了嗎？”
蘇大壯咽了口唾沫，抱著褡褳點頭。
蕭鬱珩抬手叩了叩門框。
院子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誰？”
聲音不大，但很硬。
蕭鬱珩把手放下來，站直了。
“蘇柏霖的人。”
院子裡安靜了三息。
然後，腳步聲響起來了。
腳步聲不急，一步一步踩在地麵上，帶著一種不慌不忙的勁。
蕭鬱珩站在門口沒動，蘇大壯在他身後半步。
院門被從裡麵拉開了。
一個女人站在門後。三十出頭的年紀，頭發挽得利落，臉上沒什麼肉，顴骨挺高，一雙眼睛又乾又亮，看人的時候不眨。
她的目光先落在蕭鬱珩臉上，掃了一遍，又移到蘇大壯身上。在蘇大壯臉上停了三息。
“你姓蘇？”她問。
蘇大壯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緊：“我爹叫蘇柏霖。”
宋氏盯著他的臉看，目光往他的眉眼上細地掃。看完了，沒說認不認，也沒說信不信，轉頭看蕭鬱珩。
“他多大了來找我，你才多大？”
蕭鬱珩沒答這個問題。“嫂子，能不能進去說話。”
宋氏沒讓開。她靠在門框上，手臂交叉在胸前。
“我不認識你。”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你叫他站在我門口報個名字，我就得請你們進去？”
蕭鬱珩沒接話。他從懷裡掏出那塊玉牌，托在手心裡，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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